第14章 天使 (第1/1页)

    “那件事”发生过后，伊万刚从某突击部队一次任务回到日本。

    千坂家变得比以前更静，好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样。庭院里的树在风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往日热闹的走廊如今空荡荡的，连仆人的脚步声都刻意放轻，像在为谁守灵。

    伊万迈进大门，穿过前庭。他已经对这个消息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看到飒颓废地跪坐在那里，面前桌子上放着那方小小的黑色盒子时，他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似乎忘了呼吸。整个世界只剩下嗡鸣的空白。

    那是卡特琳娜。

    是那个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卡特琳娜。

    是那个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解救了自己的卡特琳娜。

    是那个把没有子弹的配枪递给他玩、笑着说“以后你也要保护别人”的卡特琳娜。

    伊万不相信。她就这么没了。那个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用温暖的手掌揉他头发的女人，就这么永远地消失了。

    他向卡特琳娜许下过誓言，自己服役完成后也要加入国际刑警组织，要和她并肩作战。他确实做到了。可现在，誓言还在，人却不在了。

    为什么？是谁干的？

    伊万握紧了拳头，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未来走过来拍了拍伊万的肩膀，“节哀，伊万。”

    飒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眼睛空洞极了，像两口干涸的深井，再也映不出任何光。

    他抬头看见了伊万，随即目光又暗淡了下去，仿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已耗尽。

    这是二人十年后的再次相见。十年的时光，把曾经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沉默的利刃，也把那个肆意张扬的飒，变成了如今这副破碎的模样。

    又过了几个月，伊万跑遍了整个欧洲，也没查出来是谁、哪个组织杀了卡特琳娜。

    而国际刑警方面也不肯向伊万透露那段时间卡特琳娜究竟在查什么，一切都像被厚厚的铁幕死死封住。

    伊万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刑警组织。这时，千坂家又招他回去。现在千坂家在欧洲的事业逐渐做大，主要涉及各种投资，当然，也为有权有势的人提供洗白业务。

    而飒就是那个“柜台”。这些手段都是很古老却极其有效的手段，黑钱进来，在艺术品局洗刷一圈，白钱出去，干净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当然，这种行当从来不是很安全。警察、黑帮、各国情报组织……各种势力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盯着这块肥rou。因此，伊万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伊万的手段，非常铁血。任何对飒和“柜台”有危害的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悄无声息，却绝不留情。

    伊万刚到“柜台”报道的时候，飒正在布达佩斯最大的地下俱乐部里。

    伊万闯了个空门，在桌子上找到那张俱乐部的名片，于是无可奈何地驱车赶去抓人。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俱乐部入口隐藏在一条不起眼的窄巷深处，推开厚重的铁门后，便是另一个喧嚣而堕落的世界。

    各色光线疯狂照射、旋转、切割，霓虹与激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眩晕的网。人声鼎沸，笑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像沸腾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甜腻的香水、辛辣的烟草、酒精的刺鼻、以及人体汗液混合出的浓烈荷尔蒙气息。重低音音乐大得让人心脏都随之震动，每一下鼓点都像重锤砸在胸口，震得人耳膜发麻，血液都在跟着节拍疯狂奔流。舞池里，男男女女像失控的傀儡般扭动，汗水在闪烁的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肢体纠缠，眼神迷离，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地狱。

    飒站在DJ台上，白色的追光灯狠狠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过曝得近乎透明。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在刺眼的灯光里笑得张扬而危险，像一团随时会焚烧一切的烈火。伊万站在躁动的人群中，隔着疯狂扭动的身体静静看着他。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天使——纯粹、耀眼、令人移不开眼。

    但随后，天使便堕落了。

    飒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他跳下台，粗暴地挤过人群，一把抓住伊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拖着伊万穿过昏暗拥挤的走廊，推开厕所的门，猛地反锁。

    逼仄的空间里，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低沉的贝斯像无数只手在胸腔里乱撞。空气浑浊潮热，混杂着酒精、汗水、尿sao和隐秘欲望的味道。

    飒揪住伊万的领口，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门板上。眼睛里风暴肆虐——愤怒、恐惧、委屈、思念、以及近乎崩溃的爱意，全都搅成一片浓黑。

    你怎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生气？

    他死死盯着伊万，而对方灰蓝色的眼睛里却一片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这彻底点燃了飒。

    他猛地吻上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牙齿碰撞，嘴唇被咬破，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舌尖炸开。十年前那个雨中的吻温柔而青涩，而现在这个吻带着毁灭般的疯狂，像恶魔在亵渎最后的天使。

    飒的手胡乱撕扯着伊万的衣服，动作粗暴得近乎失控。他想激怒他，想看到他崩溃、想看到他露出哪怕一丝情绪。可伊万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像一尊被暴风雨反复冲刷的石像。

    “转过去。”飒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不容分说地把伊万按在门上，扯下他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没有润滑，guntang粗硬的roubang直接对准后xue，凶狠地一挺到底。

    伊万的拳头猛地捏紧，指节发白。剧烈的撕裂感让他全身剧颤，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飒像疯了一样开始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要把这十年的思念、恐惧和愤怒全部捅进伊万的身体里。他低头狠狠咬住伊万的后颈，牙齿陷入皮肤，舔舐着渗出的汗水，带着血腥和情欲的味道。

    厕所外，震耳欲聋的音乐掩盖了一切。沉重的低音震动着墙壁，掩盖了皮肤凶狠撞击的啪啪声、压抑的喘息，以及伊万喉咙里几乎被咬碎的闷哼。

    飒越cao越狠，却忽然让伊万转过来面对自己。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不是悲伤，竟然是情动。

    泪水在眼眶里微微打转，却没有落下。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情欲与爱意终于在眼底烧成一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那里面有火焰，被冰封了十年，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一道灼热的缝隙。

    飒的动作猛地停滞。他的手还按在伊万剧烈起伏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那颗心几乎要撞碎肋骨。

    喧闹的音乐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缠的呼吸，在狭窄逼仄的厕所里形成一种近乎绝望的亲密。

    飒将额头抵上伊万的，颤抖着用拇指小心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我爱你，伊万。”

    他伸手握住伊万早已完全勃起、湿淋淋的roubang，和自己同样guntang的性器紧紧贴合在一起，就着汗水、前列腺液和血丝，疯狂地撸动。另一只手扣住伊万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激烈地吻上去。

    这个吻凶狠、掠夺、几乎要吸走对方的呼吸。

    却正是这样的吻，让伊万彻底崩溃。

    他被吻得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