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 (第2/2页)

十年了，咱们的情分不是别人能比的。”

    何叶茗脸色稍霁，但心里仍然不舒服，直言直语道：“说是十年情分，你们一直在防着我。”

    陈凭：“……”

    &：“……”

    闵舒锦言笑晏晏地凑过来：“茗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会抢你的东西。我主要是想跟着你学习——我大学学的是编导。”

    “是啊，叶茗。”陈凭顺势接话，“而且小闵他是国外回来的，一个人在这儿，住处还没定下来。你看，你房子也是公司租的，那么大一个平层，公司交那么多钱……要不你先让小闵去你那凑合几天？我保证尽快处理这件事。”

    眼看他们都商量好了，赶鸭子上架，何叶茗跟吃了炮仗似的：“住我那儿？你们想什么呢？陈凭，别以为你名字里有个‘凭’字就可以做我的主了！”

    “还有，他住我那儿，别是你们想看住我不让我胡来吧？他这青春年少，我这貌美如花的，你们就不怕我俩搞一块去了？”

    陈凭跟Lumia脸都绿了。

    闵舒锦倒是“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见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手半握成拳，放到嘴边轻轻遮掩了一下。

    “抱歉，没忍住。”

    何叶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镜戴上，下巴微扬，趾高气昂道：“他又不是我的员工，我凭什么管他？我也不会带他——干什么，想抢我风头？”

    “没其他事我走了。”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转身出了会议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步伐又快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头都没回一下。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空无一人。

    何叶茗的步伐慢了下来。

    又走了几步，停住了。

    身上那股劲儿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肩膀微微塌下去。他站在走廊中间，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白色的光照得整条走廊惨白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他摘下墨镜，捏了捏眉心。

    跟Lumia共事这么多年了。

    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整整十年。她带他入行，陪他试镜，帮他撕资源，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一种别人无法替代的东西——不是合约，是默契，是信任，是他甚至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情分”。

    可今天那一幕，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弃的商品。

    凭什么？他这么年轻，血条不够厚吗？

    &看闵舒锦的眼神，他不陌生。

    那是她当年看他的眼神——欣赏、笃定，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捡到了一块璞玉，盘算着怎么把他打磨成最耀眼的样子。

    原来那种眼神不只是给他的。

    也是会给“下一个”的。

    何叶茗靠在墙上，瓷砖冰凉的触感透过西装渗进后背。他盯着天花板的灯管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不甘，或者就是单纯的别扭——像小时候手里唯一的玩具，突然有人告诉你，这个玩具很快就不属于你了。

    他站直身子，整了整衣领。

    走廊尽头拐角就是电梯，小章应该还在休息室等他。

    何叶茗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收了起来，重新挂上那副无所谓的、漫不经心的神情。

    “茗哥。”

    “晚上有安排吗？”

    “没……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吧’是啥意思？”

    小章眼睛乱飞，谁想下班之后还面对老板啊？

    何叶茗没好气道：“行了，你回家吧。”

    “得嘞，有事您吩咐。”

    老板都发话了，不走的是傻子，小章一溜烟就没了影。

    何叶茗坐在驾驶座上，拇指快速划着通讯录，从一个个名字上扫过去。

    半响，把手机往卡槽里一放。

    他心里不舒服，想去喝酒。可酒rou朋友那么多，翻了一圈，竟然不知道叫谁。

    “算了，回家自己喝。”

    他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何叶茗吓了一跳。

    “叶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