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婚纪念日的失踪者（上） (第2/2页)

我也会让她安全离开。”

    “这是我给你们最后一次保留T面的机会。”

    程雾笑了一下。

    “T面？”

    “你完整记录了我们的身T，却说要替我们保留T面。”

    “程小姐。”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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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那份病历里的定位芯片。”

    程雾的笑意消失。

    她低头看向文件袋。

    “什么芯片？”

    “青屿原始病历属于一级封存资料。”

    梁曼卿说。

    “每一次离开保险柜，都会向备份中心发送位置信号。”

    “刚才那批人没有找到病历。”

    “他们还会再来。”

    书房外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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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一楼、二楼和地下车库的门锁同时启动。

    【住宅进入一级封闭状态。】

    【所有出口暂时锁定。】

    程雾猛地抬头。

    “你锁的？”

    “不是。”

    梁曼卿转头看向画面外。

    她身后似乎有人向她低声汇报。

    几秒后，她的神情第一次出现细微变化。

    “备份中心接管了房屋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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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走向书房终端。

    “解除。”

    “我没有权限。”

    “梁曼卿。”

    “这一次真的不是我。”

    屏幕上，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梁曼卿身后。

    “梁nV士，梁老先生问贺副市长什么时候到。”

    梁曼卿没有回头。

    “告诉父亲，沉舟正在处理一件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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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离开。

    梁曼卿再次看向屏幕。

    “你们还有四十六分钟。”

    “交出病历，我让安保中心切断定位。”

    “不需要。”

    贺沉舟关闭终端。

    “她能看见。”程雾提醒。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出去？”

    “备用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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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屋已经封闭。”

    “消防设施不能被婚姻系统锁Si。”

    贺沉舟走到书架后方，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一只银sE金属盒。

    里面放着一把机械钥匙和一部没有联网功能的旧手机。

    “你早有准备？”程雾问。

    “从发现梁家可以远程进入我的办公室开始。”

    “什么时候？”

    “三年前。”

    “你忍了三年？”

    “没有证据时，愤怒只会提醒对方毁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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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将旧手机递给她。

    “从消防梯下楼。”

    “地下设备间有一条维护通道，可以通往院外银杏林。”

    “你呢？”

    “我去参加晚宴。”

    程雾盯着他。

    “刚刚和我做完，又回去陪妻子庆祝结婚纪念日？”

    “我需要让他们相信病历还在这栋房子里。”

    “所以你准备留下？”

    “他们要的是资料，不会轻易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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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认为梁世勋不会动你？”

    “因为今晚的客人都在等我。”

    贺沉舟取过程雾手里的文件袋。

    她立刻按住。

    “你说让我带走。”

    “定位芯片不能一起带走。”

    他拆开文件袋内层。

    指腹沿着封边m0过，最终在纸板夹层中找到一枚米粒大小的黑sE金属片。

    程雾脸sE发冷。

    梁曼卿没有骗她。

    贺沉舟将芯片重新塞回保险柜，又从里面取出另一只空文件袋，装入几份无关材料。

    “他们进入这里后，会先追踪芯片。”

    “等发现病历是假的，你已经离开。”

    “你为什么不复制一份？”

    “来不及。”

    “那你手里什么都没有。”

    “你活着离开，就是证据。”

    程雾看着他。

    “贺沉舟，你现在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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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乎我。”

    他没有否认。

    只是重新替她系紧外套。

    “出去以后，不要回南临路。”

    “也不要去酒店。”

    “那我去哪？”

    “旧手机里存了一个地址。”

    “谁的地方？”

    “我母亲留下的旧宅。”

    程雾动作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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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

    “她去世九年了。”

    “梁家不知道？”

    “曼卿只知道我卖掉了那套房子。”

    “实际上呢？”

    “房子转到了一个已经注销的信托名下。”

    “你连妻子都瞒着。”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处不需要向配偶解释的地方。”

    程雾轻轻重复。

    “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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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你。”

    消防通道的门被机械钥匙打开。

    冷风灌入。

    程雾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他。

    “今天晚上，你会回来吗？”

    “会。”

    “回梁家，还是来找我？”

    贺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楼下传来车辆驶入院落的声音。

    更多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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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离开。”他说。

    程雾笑了。

    “你又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那就等你知道以后再来。”

    她转身走进黑暗。

    消防门在两人之间缓慢合拢。

    最后一线光消失前，程雾看见贺沉舟仍然站在原地。

    像是想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