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越界值与体温（给我使劲拉扯） (第2/2页)

值还不够。”

    “就算做了，也只会再扣一天。”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身T自己稳定。”

    贺沉舟盯着她。

    “你每次说等，都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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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他重新发动车辆。

    “去哪？”程雾问。

    “南荷巷。”

    “你还要带我去你母亲的旧宅？”

    “那里有基础医疗设备。”

    “你母亲去世九年，家里为什么会有医疗设备？”

    “她生前是医生。”

    程雾微微一怔。

    “你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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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没问过。”

    “她在哪家医院？”

    “澜京第一附属医院。”

    “什么科室？”

    “神经外科。”

    程雾看向他。

    “她参与过你的治疗？”

    “车祸以后，她是第一个发现我记忆出现问题的人。”

    “然后呢？”

    “她查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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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什么？”

    “她Si了。”

    车内只剩下雨刷器偶尔刮过玻璃的声音。

    “怎么Si的？”程雾问。

    “医疗事故。”

    “你相信吗？”

    “以前相信。”

    “现在呢？”

    贺沉舟没有回答。

    车辆重新驶入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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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手机被放在中控台上。

    屏幕已经熄灭。

    可程雾知道，那段被锁住的录音还藏在里面。

    八年前。

    阿雾。

    第二方案。

    贺沉舟母亲的Si亡。

    这些原本毫不相g的线索，正在围绕同一段被人为抹去的记忆重新聚拢。

    她闭上眼睛。

    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核心T温持续下降。】

    【当前核心T温：35.2℃。】

    【再生组织稳定度：54%。】

    【神经接口负荷：81%。】

    【建议停止一切镜相塑形模块。】

    程雾没有回应。

    下一秒，面部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疼痛。

    像有无数根细线同时从皮肤下方向不同方向拉扯。

    她猛地偏过脸。

    贺沉舟立即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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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开车。”

    “程雾。”

    “我让你开车。”

    她抬手遮住右侧脸颊。

    指腹下方，原本光滑的皮肤正在迅速变y。

    耳后那片被系统覆盖的烧伤开始向颈侧蔓延。

    系统重建出的面部轮廓也出现细微错位。

    眼尾下垂。

    颧骨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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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张贴合得过于完美的面具，终于因为支撑不足开始脱落。

    贺沉舟将车停到路边。

    “让我看。”

    “别碰。”

    “把手拿开。”

    “没有必要。”

    “程雾。”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

    不是命令。

    更像压抑着某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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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缓慢放下手。

    车顶灯亮起。

    她右侧面颊出现了一小片暗红sE纹路。

    并不狰狞。

    却足以破坏那张经过系统JiNg确计算的脸。

    右眼的弧度也与左侧出现了轻微差异。

    仿佛镜面裂开了第一道缝。

    贺沉舟看了很久。

    程雾扯了扯唇角。

    “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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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你今晚想要的那张脸，快维持不住了。”

    “我想要的不是那张脸。”

    “系统记录里不是这么说的。”

    “系统怎么说？”

    “它说我面对你时，会自动强化安静、克制和可信赖。”

    “我的眼尾、声线、动作速度，甚至看人的方式，都经过调整。”

    程雾看着他。

    “你以为自己认出的是我。”

    “也可能只是它调出了最适合让你心软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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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没有移开目光。

    “你现在安静吗？”

    “没有。”

    “克制吗？”

    “也没有。”

    “可信赖？”

    程雾笑了。

    “更不可能。”

    “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的笑意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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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母亲把我的危险信号写进了你的脑子。”

    “就算没有预警，我也已经决定去找你。”

    “你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会查。”

    “晚宴上的人会拦你。”

    “他们没有拦住。”

    “梁曼卿会问你选谁。”

    “我已经选了。”

    程雾指尖一颤。

    贺沉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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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没有碰她完好的左脸。

    而是将掌心贴在那片正在显现的旧伤边缘。

    动作很轻。

    “我离开晚宴，不是因为你长什么样。”

    “也不是因为系统把你的声音塞进我脑子里。”

    “是因为我知道你可能会Si。”

    程雾看着他。

    “同情？”

    “责任。”

    “听起来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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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想见你。”

    他的手没有收回。

    “这样够不够？”

    系统界面轻轻闪动。

    【检测到目标主动表达情感需求。】

    【目标当前越界阶段：秘密。】

    【偏Ai匹配度提升至65%。】

    依旧没有达到标准。

    程雾关闭提示。

    “系统认为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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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它判断。”

    “可我的身T需要。”

    贺沉舟的手停住。

    这是他们之间最残酷的事实。

    他可以不承认系统。

    可以不接受所谓阈值。

    可程雾的T温、寿命和正在重新浮现的伤痕，全部受它控制。

    她是否相信贺沉舟并不重要。

    系统不相信，就不会给她活下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