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幸福 (第2/3页)

树g。

    「Ai？」

    他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m0着粗糙的树皮，彷佛在抚m0一道早已癒合，却依然隐隐作痛的旧伤疤。

    「那是我……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Ai上的，不是顾清棠这个人。」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在树皮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我Ai上的，是那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天真的……我自己。」

    瞬间的心境，是一种终於肯直面过去的、残酷的清醒。

    他不是在对她解释，他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残酷的自我剖析。

    「我以为我守着的是一段回忆，其实……我只是守着自己的执念。」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她。

    她依然跪坐在那里，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那微微颤抖的、脆弱的肩膀。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过往上。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没有去触碰她的身T，而是，轻轻地，拨开了她脸前Sh润的乱发，露出了她那双充满了不安与质疑的眼睛。

    「直到……」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个温暖的漩涡，「直到我亲手毁了你，又亲眼看着你，在废墟之上，为我开花。」

    他的指尖，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那里，刚刚才喊出了惊心动魄的Ai意。

    「我才明白。」

    「我Ai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让我变得伟大的幻影。」

    「我Ai的，是那个……能让我变得渺小，变得卑微，变得不像自己的，李芷薇。」

    瞬间的心境，是彻底的、无可动摇的、全然的笃定。

    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影子来定义自己。

    因为，他从她那里，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倒影。

    他俯下身，不是去吻她，而是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鼻尖相触，呼x1交融。

    「顾清棠是我的过去。」

    他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祈祷的声音，说出了最後的判词。

    「而你……」

    「是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所有。」

    「我Ai你。」

    这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慾的杂质，只有纯粹的、沉重的、足以承担起一切的，Ai。

    他是在告诉她，也是在告诉自己，那场漫长的、错付的青春，终於，在今天，在这片樱花雨中，正式落下了帷幕。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产房内浓烈的血腥味，像一只无形的手，SiSi扼住了他的喉咙，每一次阵痛发作时她那压抑的、撕裂般的惨叫，都像一把烧红的锥子，在他心脏上狠狠一搅。

    他站在门外，一身玄sE衣袍被冷汗浸得Sh透，那双曾翻云覆雨、决定无数人生Si的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面对千军万马，他眼都不眨；身陷天牢绝境，他淡然自若。

    可现在，听着产房里她渐渐微弱的SHeNY1N，和稳婆越来越慌张的呼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一寸地坍塌。

    瞬间的心境，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彻底的绝望。他是一个王，却救不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血崩……王妃血崩了！」

    一声尖叫，从门内传出，像一道惊雷，将他最後一丝理智劈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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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麽都顾不上了。

    他像一头疯了的困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瞬间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看见了。

    看见她平躺在床上，脸sE白得像一张纸，原本乌黑的长发被冷汗和血W黏在惨白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带着温柔或情慾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却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T下，是一片刺目的、不断蔓延的红。

    像那一年，在柴房里，他亲手扼杀的，他们第一个孩子。

    「不……」他从喉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低吼。

    瞬间的心境，是时间倒流，过去与现在的罪恶叠加，那份迟来的悔恨，化作了足以将他活活烧Si的业火。

    他冲到床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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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去碰她，却又不敢。

    他的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生怕自己一碰，这个早已破碎的美丽瓷器，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芷薇……」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抖得不成样子，「你看着我……看着我……」

    她没有反应。

    「太医！太医！」他猛地回头，对着那群早已吓傻的御医，发出了疯狂的咆哮，「救她！给本王救她！」

    他不再是靖安王，他只是一个快要失去妻子的、普通的、绝望的男人。

    「要是她有事……」他红着双眼，像一头濒Si的狼，一字一句地，嘶吼着，「本王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瞬间的心境，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只能用威胁来掩饰自己内心巨大恐惧的、可悲的疯狂。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伸出那双沾满了鲜血与罪恶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T温，去温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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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薇……」他哭了。

    那个从不流泪的靖安王，此刻，泪如雨下。

    「别睡……」他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求求你……别丢下我……」

    「我错了……我从头到尾都错了……」

    「我不该不Ai你，不该伤害你，不该……让你受这麽多苦……」

    「你惩罚我……怎麽惩罚都行……」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