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被绑走 (第2/2页)

不上山祭祖？”

    李正听完，心里只觉得荒唐。这种话在庙会街头他听过八百回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词儿。他没搭腔，站起身走了。

    身后老头还在喊："先生！信不信由你，可千万记着！"

    李正头也没回。

    第二天是清明正日子。

    天阴沉沉的，从早上就开始飘雨丝，不大，但粘在身上冷飕飕的。他拎着纸钱和几样供品上了山，给爹娘烧了纸，磕了头，蹲在坟前发了一会儿呆，说了几句"我可能也要失业了"之类的话。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火苗歪歪扭扭的，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山里天黑得早，加上阴天，五点多钟就跟夜里似的。

    山路两旁是高过人头的野草和灌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黄的，照不出多远，大部分路都黑着。

    李正走得有点急，半道上尿意上来了。

    他四下看了看，前后没人，便拐到路边一棵大树后面，解开裤子。

    山风灌进来，凉飕飕地贴在小腹和大腿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yinjing暴露在冷空气里，yinnang和肛门都缩紧了。

    尿液在顶端聚了一会儿，忽然就xiele出来，一股热流砸在草叶子上，扑扑的响，冒着淡淡的白气。

    四周静得很。

    夜鸟在远处叫，一声长一声短。

    草丛里有虫子在吱吱地响，混着他撒尿的声音，听起来倒也不算太冷清。

    他眯着眼，正低头看着那泡尿在地上洇开一片，忽然听见身后草丛里有动静。

    沙沙，沙沙。

    不像是风。风是一阵一阵的，那个声音却一直在响，而且越来越近。

    他扭过头去。

    就在他身后两三丈远的地方，高过人的荒草正在晃动，幅度很大，像是有什么大家伙从里面碾过来。他以为是什么野猪或者獾子，乡下这些东西常见，便眯着眼使劲儿看。

    然后他看见了一团黑。

    那团黑在动。不是一个形状，像是活物，又像是一滩没有定形的影子，铺在地上，又立起来，从草丛里无声无息地浮起。

    李正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黑已经扑到了面前。

    他只觉得上半身猛地被什么东西裹住了，眼前彻底没了光，像被人扣了一口缸。鼻子里灌进来一股气味，湿的、热的，带一点腥，说不清是土腥还是rou腥。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里拖，像挤进一条窄得没边的rou缝里。头被压得死死的，两只胳膊被夹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腿也迈不开。他拼命挣扎，手臂胡乱地往外撑，但越撑那股力气越大，像是有人拿棉被把他裹了又裹。

    胯下一凉——裤子滑下去了，挂在脚踝上。他光着两条腿，山风刮过来，冰得他忍不住抽气。

    可那团东西没有停。

    它的力气越来越大，李正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嘎吱作响。他张大了嘴想喊，嗓子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而某个坚硬而尖锐的东西深深地刺入李正的大腿和臀部之间。

    快要被侵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汗毛倒立。

    紧接着，一股黏糊糊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淌过他的脸，顺着他脖子往下灌，带着滑腻腻的触感，像泡进了温热的稀泥里。

    他拼命挣。胳膊挣，腿挣，腰也拧，可那些都是徒劳。

    那团东西没有继续加力。它像是叼住了猎物之后要换个地方，嘴里含着他，开始往草丛深处移动。

    李正的脚在地上拖了两下，鞋甩掉了一只，脚趾在地上磨过，蹭掉了一块皮。

    然后他就喘不上气了。

    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着，他仰着头，使劲往肺里吸气，但什么也吸不进来。

    太阳xue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

    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他的手指松开了。

    意识像一根绷断的绳子，啪的一声，没了。

    那团黑暗拖着他，钻进深山密林之中，再没了动静。

    荒草被碾过的痕迹慢慢弹回来，风还在吹，鸟还在叫，一切恢复了原样。只有地上剩着半泡没撒完的尿，和一只孤零零的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