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s的蛛网 (第2/4页)

   友惠握紧了口袋里的手帕，那是那天晚上理惠借给她擦眼泪的，她洗干净了，却舍不得还回去，因为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理惠身上那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然而，这所学校里流传的关于理惠的传闻，并不全是赞美。

    在那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流淌着某种更加隐秘、更加令人战栗的暗流。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两个学生被带去‘反省室’了。”

    “真的假的？是因为违反门禁吗？”

    “好像是的，听说……是理惠会长亲自执行的惩罚。”

    “哇，是被那条着名的马鞭吗？光是想想就觉得屁股在痛了……”

    午休时间，友惠听到了后座两个女生的谈话。

    “反省室？”友惠忍不住回过头，小心翼翼地插嘴，“那是什么？”

    两个女生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岬同学你不知道吗？这是这所学校公开的秘密呀。严重违反校规的学生，会被带到地下的反省室。理惠会长作为学生代表，会‘代替’对所有学生进行惩罚。”

    “惩罚……是指什么？”

    “当然是鞭打啊。”其中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一种兴奋的红晕，“听说理惠会长挥鞭子的样子，冷酷得像个女王，和平时温柔的样子完全不同。甚至有人说，被会长惩罚……其实是一种奖赏呢。”

    “别胡说了！”另一个女生打断了她，“那一定很痛的。”

    友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温柔的理惠学姐，拿着鞭子惩罚学生？

    这两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剧烈冲突，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她回想起那天晚上理惠将她拉起来时那只手的力度，并不柔弱，反而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理惠没有原谅她，而是把她带去了反省室……

    友惠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那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羞耻与期待的奇异热流，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她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去。

    我在想什么啊，太不知廉耻了。

    下午是德语课。

    “Inog...我还年轻……”

    讲台上，修女正在领读舒伯特的《死神与少女》。友惠的目光却越过前面重重的人头，定格在那个端坐的背影上。

    理惠似乎感觉到了视线，微微侧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友惠。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只属于她们“秘密”的微笑。

    友惠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慌乱地低下了头。

    课后，当友惠还在为了刚才的对视而心慌意乱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就是岬友惠同学吧？”

    友惠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红色蝴蝶结、充满了活力的短发女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而在那个女生身后，正是优雅伫立的小松崎理惠。

    “理、理惠学姐……”友惠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网球部的大森绿。”理惠微笑着说道，“绿是网球部的部长，我觉得友惠同学你总是太安静了，也许加入运动社团，流流汗，能让你变得更自信一些。”

    “哎？我……我不行的，我运动神经很差……”友惠本能地想要拒绝。她这样笨手笨脚的人，去网球部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叫大森绿的女生一把搂住了友惠的肩膀，那种过分热情的肢体接触让友惠有些僵硬，“我们网球部也没那么严格啦，主要就是大家一起开心嘛。而且既然是理惠推荐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绿的笑容很灿烂，但不知为何，友惠在那双看似爽朗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那眼神并不像是在看一个新队员，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去试试吧，友惠。”理惠走近了一步，那股百合花的香气再次笼罩了友惠，“我相信你可以改变的。”

    那温柔的声音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是……如果是学姐希望的话……”

    就这样，友惠加入了网球部。

    正如绿所说，她对自己确实很“照顾”。基础训练时，绿总是亲自指导她，虽然友惠依然笨拙，经常把球打飞，或者被自己的脚绊倒，但绿从来没有责骂过她，反而总是笑眯眯地鼓励。

    “加油哦，友惠酱。只要肯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

    这种被接纳的感觉，让友惠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她真的可以融入这里，真的可以变得像正常人一样。

    直到那次练习赛。

    对手是低年级的学妹。身为部长的绿，实力明显高出一大截，但在关键的一球上，绿却出现了极其低级的失误，故意将球打在了网上。

    比赛结束后，更衣室里。

    “那个，绿前辈……”友惠拿着毛巾走过去，“刚才那一球，前辈是故意输的吧？以前辈的实力，明明可以接到的。”

    绿正在换衣服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转过身，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甚至是有些锐利的表情。

    “友惠酱，有些事情，看破不要说破哦。”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警告的意味，“而且……你觉得理惠会喜欢一个多嘴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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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理惠，友惠立刻闭上了嘴。

    “对了，你听说那些传闻了吗？”角落里几个部员正在窃窃私语，“说绿前辈和理惠学姐是一对恋人呢。”

    “真的吗？可是理惠学姐那么高贵……”

    “绿前辈也是为了配得上学姐才这么拼命吧。”

    绿猛地拉上了柜门，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无聊的八卦就到此为止吧。”绿冷冷地说道，“理惠是完美的，她不可能输给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人。”

    友惠看着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绿对理惠的维护，似乎超越了友谊的界限，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甚至是……服从？

    冬天的脚步近了，校园里的银杏树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刺向灰白的天空。

    寒假即将开始，宿舍楼里弥漫着躁动和兴奋的气息。女孩们都在收拾行李，讨论着假期的旅行、家里的聚餐，或者是和男朋友的约会。

    只有友惠的行李箱依旧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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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走廊的公用电话前，手里紧紧攥着听筒，指节泛白。

    “喂，mama，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在机场或者什么热闹的地方。

    “哎呀，是友惠啊。”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也很不耐烦，“有什么事吗？我们马上就要登机了。”

    “登机……？”友惠的心沉了下去，“你们要去哪里？”

    “去夏威夷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为了庆祝雅人模拟考第一名，爸爸特意安排的旅行。”母亲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要去两周，这期间家里没人，佣人也都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