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孩子在外面玩,电话联系的频率,保持在什么程度合适? (第2/2页)

和他最后确认：“昨天和朋友们——”

    他没说完就停了下来，眉头拧起，很快又松开，随后慢慢垂下眼帘。

    覃音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电话已经挂断了。

    等沈量明调节好情绪回到房间，朋友已经微醺，看见他回来，露出惊奇的表情：“你脸色怎么又变难看了。”

    沈量明在沙发上坐下，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默不作声喝了半杯，将衬衣衣扣松开两颗。朋友觉得太稀奇了，抬手示意服务生都退出去：“这是怎么了，让我八卦一下，看着不像什么严重的事情，不然你就去处理了……你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确实有些不吐不快，又或者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期待被违背后会有情绪，沈量明用一杯酒的时间说服了自己，慢慢组织了一下语言。

    “孩子在外面玩，电话联系的频率，保持在什么程度比较合适？”

    好友呆愣几秒，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的天！哈哈哈哈！！！！”

    沈量明被吵得头疼，默默给两人倒上酒。

    面前的男人是从学生时代开始身上就存在着各种光环的沈量明，毕业后接班家族企业，经商掌舵，几年时间就成了同辈人当中的传说。

    这样的沈量明竟然也会产生作为家长的苦恼和束手无策，朋友终于笑够了，回答他：“这么告诉你吧，要是我侄女在外面玩，家里一个电话都不会打！”

    “发个消息就算了，打电话完全就是打扰。孩子们自己开心着呢。”

    ——原来电话是打扰。

    覃音离家出走的那晚，沈量明没有阻拦。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两人分开冷静一段时间，或许会对覃音好。

    而后知道覃音决定去心晖开发的度假海岛，参加综艺节目的拍摄，沈量明同样是乐见的。

    然而过了段时间去探班看他，却碰上覃音受伤生病。那孩子明显没有从那晚真正走出，眉眼间蕴满失落困扰，说多两句就要哭，碰一下就会碎掉，让人没办法不心疼。

    于是沈量明答应了他每天通话的请求。

    而后随着时间推移，覃音终于走了出来，慢慢投入了新的生活，并且开始认真约会。

    他给自己的那张相纸、包括后续发来的照片，一颦一笑都鲜活动人。这才是应该出现在覃音脸上的表情，这才是覃音应该过的生活。

    对于覃音和别人的约会，沈量明是有所预感、并且希望能够这样发展的。

    覃音对自己的所谓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夏日骤雨，有着年轻人的鲜活热力。

    他才二十三岁，年轻到称得上稚嫩的年纪，还有太多值得完成的生命体验，太多没看过的景色，太多应该和同辈一起体验的青春情感。

    随着时间流逝，沈量明与他生活的交集正在变少。

    自从在阿尔比恩，沈量明的工作已经变得非常沉重忙碌，原本的共同生活不得不变成两城分居，他再也没能好好照顾覃音。

    两人没有谈过这个话题，但沈量明非常清楚，当年覃音提前完成大学学业，也是因为知道自己要在那一年回国接手集团，于是执意提前修习课程，每天熬夜读书，只为能跟他一起回来。

    这样劳心劳力的情况下，追随自己到底有什么意义？

    覃音还是个很年轻的孩子。他的时间应该用来做更多有趣、有宽度的事情。

    更何况……

    沈量明总会想起那片潮湿的墓地，灰色的天空，覃音苍白的脸，以及失去所爱的Ellie空洞而麻木的神色。

    ——所以，现在的覃音如他所愿，正在获得快乐。

    为什么自己心中却感到不快？

    这理由太过显而易见了，沈量明拒绝去想。

    他已经产生过这种拒绝的心情——杨钧查过那个在和覃音约会的年轻人的资料，沈量明没有过问，因为一旦过问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过强的控制欲。而现在，如果去思考胸口不愉快的感受，就不得不面对一份错误的、危险的情感。

    “喝吧，养孩子都要面对这一天的。你想想你上学的时候，出去玩也不想被打电话查岗吧？”

    好友自然不可能意识到他的心路历程，尚在拿着酒杯大大咧咧开他玩笑：“不不，不对，你那时候也在陪你家小朋友！哎，这个情况确实复杂一点，一般没见过的……”

    一切都开始得太早，年少作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预料到对如今造成的影响。

    沈量明忽然低低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朋友没听清：“啊？”

    “没事。”沈量明平静倒了杯酒，向好友举起，“干杯。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