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第二章｜距离开始被使用约1000字

    林向晚第一次和沈亦舟单独说话，是在茶水间。

    那并不是一个适合发生任何重要事情的地方。咖啡机的声音太吵，微波炉还在转着不知道是谁的便当，空气里混着咖啡与清洁剂的味道。

    她只是想倒杯水。

    杯子刚放到饮水机下，身後就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却让人自然地注意到。她回头，看见沈亦舟站在一臂之外的距离，手里拿着杯子。

    「抱歉，会不会打扰到你？」他开口。

    「不会。」她往旁边让了一点，「我快好了。」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水声停下来的那一刻，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向晚原本以为自己会赶快离开，但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有立刻转身。

    「早上……电梯那次，」他像是想了一下措辞，「谢谢你帮我挡门。」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麽。

    「啊，那个啊。」她笑了笑，「我只是怕自己被关在外面。」

    这句话很普通，却让他也笑了一下。不是礼貌X的，而是那种短暂、没有被准备过的笑。

    向晚注意到了，却没有多想。

    「之後专案上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他说，「不用太拘谨。」

    「好。」她点头，「我会的。」

    她原本以为对话会在这里结束，但他没有立刻离开。沈亦舟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资料夹，像是无意识地确认。

    「你负责的是市场分析？」他问。

    「对。」她回应得很快，「主要是消费者回馈那一块。」

    「那份资料整理得很好。」他语气自然，「逻辑很清楚。」

    向晚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称赞，而是因为那是一句准确的称赞。不是泛泛而谈，而是真的看过她做的事。

    「谢谢。」她说，「其实我还在调整。」

    「我知道。」他点头，「但方向是对的。」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人站在她身旁，不是为了纠正，而是确认她没有走偏。

    这让她有点不习惯。

    「那我先回座位了。」她说。

    「好。」他让开位置，「等一下开会见。」

    她走出茶水间，步伐和平常一样，却在坐回位置後，才发现自己刚刚忘了喝水。

    会议开始时，沈亦舟坐在她斜对面。两人没有再对上眼，却在同一份资料上停留了很久。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扫过，但不带压力，也不急着得到回应。

    那不是被注视的感觉，

    而是被允许的感觉。

    向晚低头记录重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特别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

    而这件事，

    本身就已经有点不寻常了。

    第二章之一｜他注意到得太快了

    会议结束後，沈亦舟没有立刻离开。

    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讨论午餐或下一个行程，声音在会议室里交错。他站在原地，把资料一页一页整理好，动作不急，像是在等什麽自然发生。

    其实没有必要。

    顾问的角sE，向来只需要给出方向，不必停留在细节里。更不需要记住每一个人的工作节奏与习惯。

    但他已经记住了。

    林向晚记录时会先写关键词，再补上箭头；她在被否定时不会立刻反驳，却会在下一次提案时修正得更完整；她听别人说话时，眼神总是很专注，像是真的把对方的话放进脑中消化。

    这些都不是需要被注意的事。

    而他却注意到了。

    沈亦舟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有一瞬间的不适。那种感觉很轻，却很明确——像是踩到了自己刻意避开的边界。

    他原本以为，只要不靠近，就不会越界。

    但事实证明，有些距离不是靠退後就能维持的。

    他走出会议室时，看见她站在走廊一端讲电话，语气b开会时放松许多，眉眼也跟着柔软下来。那一刻，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後停住。

    这不必要。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她讲完电话，转身时正好和他对上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自然。

    「刚刚的会议，有几个地方我之後会再补资料给你。」她说。

    「好。」他点头，「不急。」

    她笑了一下，很短，却很真实。

    沈亦舟看着她离开，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那不是冲动，也不是怀旧。

    b较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某件他原本不打算再碰的东西，正在重新出现。

    他深x1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这次，他没有按下关门键。

    不是因为期待什麽，

    而是因为他终於承认了一件事——

    他已经无法把这次相遇，

    当成一个可以忽略的小cHa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