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拯救世界，我要吃宵夜 (第13/16页)

微辣，不要香菜，谢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若无青椒牛r0U，青椒豆皮亦可。」

    我站在原地，地瓜球瞬间不香了。

    披斗篷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看到那张纸，嘴巴张成一个O。

    「这是什麽？」他问。

    我面无表情。

    「看起来像点餐。」我说。

    战甲nV人也来了，她戴着运动手环，像随时要把热量算到宇宙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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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完那张纸，眉头皱得像看到违规食谱。

    「谁会把点餐写在公告墙？」她问。

    我抬头看天空。

    「可能是很有礼貌的人。」我说。

    话音刚落，眼球飘出来。

    它这次不是哔哔哔。

    它像已经放弃人生。

    「通报。」它说，「检测到裂缝预告。」

    「媒介：纸条。」

    「内容：疑似餐饮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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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斗篷男人惊恐。

    「裂缝会写字？」他问。

    眼球停顿两秒。

    「尚无法排除裂缝偷用人类外送平台之可能。」它说。

    我看着眼球。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太丢脸？」我问。

    眼球沉默。

    战甲nV人很冷静。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麽？」她问，「撤离？」

    我指着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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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离什麽。」我说。

    「它都说谢谢了。」

    「你现在撤离很没礼貌。」

    披斗篷男人整个人崩溃。

    「世界末日还要讲礼貌？」他吼。

    我看着他。

    「你披斗篷都讲礼貌了。」我说。

    「裂缝想装一下也合理。」

    我们还没决定要不要理那张纸，夜市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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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种「有人在开门」的闪。

    空气开始变冷。

    人群开始安静。

    然後，夜市中央真的裂开了一道缝。

    裂缝不是黑得凶。

    它黑得很收敛。

    像怕吓到人。

    它慢慢张开，停在半空。

    像在等。

    我站在裂缝前，手上还拿着地瓜球的号码牌，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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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

    世界要毁灭的时候，我还在排队。

    披斗篷男人立刻准备放雷。

    我伸手把他按住。

    「先不要。」我说。

    「你雷放下去，它会觉得你在拒单。」

    披斗篷男人憋到脸红。

    「那你说怎麽办？」他问。

    我看着裂缝。

    裂缝也像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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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边缘微微抖动，不是愤怒，是期待。

    像一个等餐等到快失去耐心的客人。

    眼球飘到我旁边，声音很紧张。

    「提醒。」它说，「裂缝目前未进食。」

    「若延误供应，可能采取自行取餐行为。」

    「自行取餐」四个字讲得很漂亮。

    翻译rEn话就是：它会直接吞夜市。

    我叹了一口气。

    「好。」我说，「叫青椒牛r0U那摊过来。」

    夜市众人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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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刚刚宣布要开战。

    结果只是叫摊位支援。

    有人喊：「哪一摊有青椒牛r0U！」

    结果夜市同时响起三个声音：

    「我有！」

    「我也有！」

    「我青椒牛r0U最有灵魂！」

    你看。

    夜市根本不怕末日。

    夜市只怕输给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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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台摊车同时推到裂缝前，像在争标案。

    第一摊老板很凶，直接端出一盘青椒牛r0U，还撒了满满胡椒。

    第二摊老板走JiNg致路线，青椒切得像艺术品。

    第三摊老板最狠，他拿出一张板子，上面写：

    「青椒牛r0U｜微辣｜不要香菜」

    「符合需求，请安心吞噬」

    我差点笑Si。

    裂缝抖了一下。

    像它也没想到人类会这麽配合。

    眼球在旁边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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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测：裂缝情绪稳定上升。」

    「检测：裂缝开始出现选择困难反应。」

    披斗篷男人小声问我：

    「裂缝会选哪一摊？」

    我看着三个摊位老板互相瞪，像要先打起来。

    「它会选最符合它规格的。」我说。

    「裂缝b人类更讨厌点错。」

    战甲nV人忽然抬手。

    「等等。」她说，「纸条写不要香菜。」

    「第三摊上面那盘……有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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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看。

    第三摊老板居然在旁边放了一撮香菜当装饰。

    我头皮一麻。

    这不是装饰。

    这是灾难。

    我立刻冲上去，把香菜抓起来，像拆炸弹。

    「你在g嘛！」老板大叫。

    我低声吼回去：

    「你想让世界因为香菜毁灭吗！」

    老板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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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香菜，像第一次意识到香菜是罪。

    裂缝边缘抖了一下，冷度瞬间升高。

    像感应到有人不尊重它的需求。

    眼球开始哔。

    「警告：裂缝耐心下降。」

    「警告：裂缝即将启动自行取餐。」

    我把香菜丢进垃圾桶，转头对裂缝大喊：

    「抱歉！」

    「香菜已处理！」

    「你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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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斗篷男人震撼地看我。

    「你在跟裂缝道歉？」他问。

    我看着他。

    「不然呢。」我说。

    「你想跟它吵？」

    「它吵输就吞你。」

    裂缝停住。

    冷度回落。

    像接受这个道歉。

    然後它做了一件让全场沉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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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伸出一条黑sE的影子。

    不是触手那种恐怖的。

    b较像手。

    而且很……客气。

    它把影子伸到第一摊的盘子旁边，停了一下。

    又伸到第二摊，停了一下。

    最後伸到第三摊——停最久。

    像在看评价。

    像在犹豫要不要给五星。

    夜市瞬间安静到只剩油锅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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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裂缝选了第二摊。

    第二摊老板当场尖叫。

    「选我了！选我了！」

    「你们看到了吗！裂缝懂吃！」

    第一摊老板脸sE铁青。

    「它不懂。」他咬牙，「它只是喜欢你那个装盘。」

    「吃东西还在意摆盘，这就是末日。」

    第三摊老板更崩溃。

    「我还印了板子！」他吼，「我连香菜都撤了！」

    我拍拍第三摊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