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d】雷霆Sammy变身记 (第3/3页)

好歹我们也是公认的模范‘情侣’，真的一点留恋也没有？”打趣地说道，“话又说回来，你喜欢的那个女生，还没追到吗？”

    她捅了捅Sam的胳膊肘，除了心里有人之外，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才貌双全的会从高中守身如玉到大学，特别是在大部分的同学早就偷尝禁果的前提下。从八十年代开始，就连最保守的红州也不再纠结于性开放问题，衬托得她这位同学正直得像个怪胎：不近女色，成绩优异，一到放学或放假就神秘失踪，任何人都无法联系，从不说任何关于自己的私事。若不是有一天Sam被不断告白的女生烦得受不了了，自认和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嗯，快了吧。”Sam说，眼睛里带上笑意。

    3.

    &虽然从未参加过一次猎魔行动，但是他比任何老猎手都要成熟、警戒、聪慧。他会运用他的聪明头脑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对于离开家读大学这件事，并没有和Dean僵持太久，他不希望因为无谓的争吵让Dean失望。更因为他知道，用不了多久，Dean就会主动送上门来，说到底，Dean才是心灵脆弱到离不开他的人——可惜Dean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四年时间转瞬即逝，毕业前夕，Sam租住的公寓大门被突兀地敲响，Dean在外等了许久，久到他踌躇是否要离开。

    回应他的反而是一个女声：“你好？”

    &看着面前金发飘飘的年轻女孩，有点不自在地挠挠头：“哦、哦，嗨，我找Sam，希望我没有走错，他在吗？”

    女孩引着他来到客厅坐下，给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他等会才能回来，抱歉，家里没有咖啡了，顺便说一句，我叫。”

    &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我是Sam的哥哥，Dean。他应该和我说过你？”

    “没有呢，Sam从来不说家里的事。不过很高兴认识你。”释放出友好的笑容。

    &说不上怅然若失还是心怀宽慰，毕竟对家族事业保密是父亲从小就教养的，但听到Sam从未将自己介绍给女友，总归觉得没受到应有的重视。每个家庭的兄弟或许总会走到这一步，在某个节点突然分道扬镳，然后各自开启独立的人生。

    他拿起啤酒，在手心里转过标签，发现正是Sam和自己在家里常喝的那一种，也对笑了一下。

    &还没进入公寓，就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老爷车，67年的Impa，它原先属于父亲，现在又变成哥哥的车，保养良好的黑色车漆在太阳光下反射炫目的光。

    他努力控制着脚步不要加速得过于明显，尽量表现正常地推开门，视线穿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Dean。

    他的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则靠在双人沙发的扶手上，坐得歪歪扭扭的，眼睛有点发直地盯着茶几上那几个空啤酒瓶，太阳花一样的睫毛轻轻颤抖。

    &穿着不合身的深棕色外套，是父亲的皮衣。充满烟草、子弹和鞣制药水的气息，带上一点父亲的味道。Sam突然想让他把那件衣服脱下来，但他没有说。

    先是汽车，现在连衣服都是父亲的了。

    &喝了好几瓶啤酒，虽然还没醉，不过舌头已经开始大了，眼神也恍惚了些，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他甩了甩头，迟钝地看向来人，傻乎乎地笑。

    “Sam……听我说，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娶她……”

    &的语气僵硬了些：“你来做什么，Dean？”

    &将这种冷硬感自动理解为四年不见的疏离和厌恶家族事业的冷漠，他噎了一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垂头丧气：“没有，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爸爸失踪了，他的电话总打不通，我……我走了。”

    他本来是想叫Sam和他一起去寻找父亲的踪迹，现在发现Sam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可爱的女友——应该马上就要变成妻子——再加上冷淡的语气，他突然无法说出口那些诉求了。当初正是他强烈要求Sam和家族事业划清界限，去过活自己的人生，现在竟然恬不知耻地又凑过来要求Sam再次放弃现有的一切，重新回到那汪泥淖里。

    &突然很愉悦，为了Dean主动回到他身边。掌控一切的感觉逐渐又回来了，他披着正常人的皮生活了四年，已经开始厌倦了。他知道他有天赋，天生就是“那边”的人。Dean不让，这没关系，但是既然Dean自己送上来，就不能再用这套规则束缚他了。

    &抬起屁股，准备逃避剩下唯一的家人对他的排斥，Sam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背后，双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他又按了回去。

    “快天黑了，”Sam轻轻蠕动嘴唇，“今天先住下吧。”

    晚餐是Sam准备的，专门烤了苹果派，还手作了汉堡，烤了小香肠，Dean简直拿它当断头饭在吃，大口大口地往里塞，两侧脸颊都鼓鼓囊囊的，几乎变成一只绿眼睛的仓鼠。

    &很想摸他哥哥的头。他知道Dean这段时间大概过得不好，暗金色的、如绸缎一样的短发如今变得呲毛伶仃的，乱麻似的贴在头皮上，他的脸也变得粗糙了，雀斑愈发明显，最近是没怎么睡觉吗，眼皮上有明显的青色痕迹。他记起Dean垂头丧气的模样。

    好可爱。

    &察觉到视线的瞬间，恢复成那副冷冷的样子。带他去客房，里面有光滑的丝质床单和柔软的羽绒被，Dean在汽车旅馆从未享受过这些。

    关灯后，Dean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脸埋进枕头里，并将每一个身体和床之间的缝隙都塞满。他闻到柔顺剂的清香。突然他怀念和父亲猎魔的时刻，怀念血腥和火药，怀念公路和危险，竟然也开始怀念汽车旅馆怪味的枕头和永远有污渍的地板。

    “我很好。Sammy也很好。”他对自己说。

    邪恶的黑暗呈现流体形状，从门缝里缓缓爬出，它们吟唱着人类听不见的歌谣，悉悉索索地朝Dean靠近，顺着床脚很快爬到了Dean的身上。它们看着Dean因为过于修长而外露的脚，迫不及待像狗一样舔上去……

    1

    熟睡的Dean感觉到了从脚底传来的低温，转了个身子，蜷缩了起来，就如同婴儿在母亲zigong里的姿势。

    他也确实梦见了母亲。

    二十年前，那场火灾，他看见了，母亲在Sam的婴儿房，火，不知道哪里来的火，将母亲钉在天花板上。令人惊恐的热浪不间断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哭叫着，引来了John，一切发生得太快，人的性命又太轻。父亲要求他保护Sam的襁褓，他看了mama最后一眼。

    然后他就没有家了。

    那些记忆并不会因为过于年幼或是时间的推移而暗淡，反而愈发清晰。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闪回，一会儿是还鲜活的母亲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一会儿是父亲从颓废到坚定的神情，一会儿是小Sammy将头埋在他怀里，浑身长满了“那些东西”，瞬间又变成父亲怒吼着斥责年幼的他办事不力，而成年Sam只是站在一边，事不关己地用冷漠的眼神瞟他。

    困在梦魇里的Dean不会知道，他现在也不由自主地往天花板上飘，维持被钉住似的诡异的姿势。

    “不……Sammy、爸爸……”他毫不知情地梦呓。

    火焰从他的身后燃了起来，瞬间将他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