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异幽香 (第1/3页)

    在正式成为第七班的成员后，龙轩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起初是很细微的，洗完澡之后，皮肤上会残留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某种从血rou深处渗透出来的东西。他一开始没在意，在面对水木时体内流窜的两股力量，那股阴冷的力量好像消失了，但那股炽热的力量会偶尔冒出来，让他在半夜惊醒。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尤其是在他睡着之后。

    那种淡淡的白麝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花朵散发出的幽香。白天的时候几乎闻不到，但一到深夜，当他彻底放松下来，那股香气就会从他的皮肤、呼吸、发丝间慢慢渗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狭小的公寓房间里。

    最先发现的是鸣人。

    或者说，鸣人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那间破旧公寓并不大，两人把被子铺在地上挤在一起睡觉，早已成了习惯，鸣人睡相极差，经常半夜会把腿架在龙轩身上，龙轩往往是被压醒的那个。但最近几晚，情况反了过来。鸣人开始睡不着了。

    那股香气在夜里越来越浓。它不刺鼻，不是那种让人头昏脑涨的浓烈香水味，而是一种能渗进毛孔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性的味道。鸣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他闻着那股味道，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他下意识地往龙轩那边靠了靠，鼻尖几乎碰到龙轩散在枕头上的银白色发丝，那股幽香就更浓了，让他的皮肤轰然收紧，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伸手去碰龙轩，他的手悬在龙轩的肩膀上方，差一点点就要落下，然后他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抱着枕头缩到了墙角。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腹部的位置里有什么东西在发涨，让他坐立难安。他以为是白天吃了太多拉面的缘故，又或者是训练太累了产生的错觉。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闭紧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股味道。

    但那股幽香还是钻进鼻腔里来了，带着龙轩的体温。

    鸣人咬着牙，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他在被窝里睁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耳边咚咚作响。但没用，他知道龙轩就在那边，那张好似女生的脸陷在枕头里，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白得过分的皮肤。

    鸣人把被子拉得更紧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股幽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的感官。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着“我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早上，龙轩醒来的时候，发现鸣人裹着被子睡在墙角。早餐的时候鸣人一直躲着他的目光，端着豆腐汤却一口没喝，耳朵红得像被火烧过，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龙轩还以为这小子又发烧了，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结果手指还没碰到，鸣人就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脑袋撞上了吊灯，痛得嗷嗷叫。汤洒了一地，鸣人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擦着，嘴里一个劲地说没事没事，但从始至终都不肯抬头看他。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收回手，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鸣人手忙脚乱地擦地。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股幽香还在。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它确实在自己周围流，就像一种没关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往外漏着什么东西。

    那些碎片般的记忆仍然不时在他脑海中闪回，水木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还有自己体内那股像饥饿野兽般吞噬着水木欲望的力量。他后来反复回想那些片段做出总结，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不是只会被动感知恶意，而是会更进一步，它会放大他人的欲望，他身体里散发的幽香就是这股力量的外在表现，像食虫植物用甜美的气味吸引猎物靠近自己的陷阱。

    这股幽香对忍者的影响格外大，没有修炼过查克拉普通人闻到它或许只会觉得好闻，或是心情愉悦，但对那些使用查克拉的人，尤其是像鸣人这样初出茅庐的忍者，还不能完全掌控体内的查克拉，这股香气简直是精准的催化剂。查克拉本身就是精神力量与身体能量的结合，而欲望正是最原始、最炽热的精神能量之一。他体内的未知力量能够将周围人的欲望转化为自己的查克拉。

    鸣人的反应，就是最直接的结果。

    这让龙轩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不怕被别人排斥，但他怕自己伤害到鸣人。他怕这股他控制不了的力量，有一天会把鸣人拖进深渊，就像水木一样。那股力量失控时，周围每一个人的欲望都会变成它的养料，而他本人则像被绑在失控的马车上，眼睁睁看着车轮碾过一切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决定去问一个人，一个可能会知道些什么，也可能会帮他的人。

    第三训练场的黄昏格外安静。

    鸣人和佐助已经各自回去了，龙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白皙的手指微微张开，他试着调动查克拉，手指尖渗出一点淡蓝色的光芒，然后那光芒很快就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变成了灰色。

    他握紧了拳头。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翻页的手顿了一下，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今天训练的时候龙轩有些心不在焉。这个白发少年平时虽然看起来懒散，但训练中脑子转得快，配合鸣人的时候也总是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