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助攻 (第2/2页)

怎么了？”

    “我约了薛明周日在东城体育馆打球。”年邵卓的语气很平，“你可以在我们打完的时候过来。”

    虞尧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凑到年邵卓面前。

    “你们几点到那边？”

    “傍晚打到晚上”

    “然后呢？偶遇之后呢？”

    “你自己想。”

    虞尧锦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年邵卓，你也太好了吧。我以后要是真嫁给薛明了，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安静五分钟。”

    “哦哦。”

    虞尧锦立刻夸张地捂住嘴巴，眼睛还是弯弯的。在这五分钟里，他依旧没有安安分分地待着，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和yin笑。年邵卓每次一抬头就看见他岔开后白白嫩嫩的大腿根，书一页都没翻过去。

    周日，东城体育馆的球场。

    年邵卓和薛明打了两小时的球。结束的时候，薛明收拾东西准备走，年邵卓忽然说：“再坐一会儿。”

    薛明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又坐下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虞尧锦出现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套装，头发还特意卷了一下，蓬松柔软，在露天玻璃下透过的阳光照射下泛着好看的光泽。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的是他昨晚做的日式便当。

    “诶？薛同学？”虞尧锦的表情演得很夸张，脸上带着很刻意的惊喜，“你们在这里打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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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邵卓看着他那副“好巧哦”的表情，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演技真烂。

    薛明只是看了虞尧锦一眼，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韩吏覃会留住自己，他拿起球袋冷着脸说道：“我走了。”

    “薛同学，等等！”虞尧锦追上去，把纸袋递过去，“我做了便当，本来是带给朋友的，既然遇到了，你先尝尝？有三文鱼和甜虾，你不是喜欢吃日料……”

    “不喜欢吃。”薛明打断他，“也不要再靠近他打听我的事了。”薛明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轮流移动，语气更冷。

    “你真烦，你贱不贱啊？”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虞尧锦举着纸袋僵在原地，这次他是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年邵卓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人沉默了几秒。

    “他又拒绝我了。”虞尧锦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儿哭腔。

    “嗯。”

    “他刚才骂我了。”虞尧锦手上没了力气，纸袋滑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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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错，抱歉。”年邵卓从地上捡起便当，“我不知道他不喜欢这样。”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苍蝇。”

    “你不是苍蝇。”

    虞尧锦抬头看年邵卓，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努力笑笑：“我知道我不是，我只是比喻一下嘛。”

    年邵卓低头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便当你想吃就留着吃吧。”虞尧锦音调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失落和难过一点儿也藏不住。

    年邵卓打开看了一眼。便当盒里的食物摆得很精致，三文鱼摆成了花瓣的形状，甜虾摆成了爱心，米饭上还用海苔碎拼出了“MING”。

    他看了很久。

    “做得挺漂亮的。”

    虞尧锦愣了一下，终于笑了：“谢谢你，第一次有人夸我做的东西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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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邵卓把便当盒盖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会吃完的，下周学校见吧，我家的司机来接我了。”

    “年邵卓……”

    “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没事。”

    “要一起走吗？”

    “要！那我蹭蹭你家的车。”

    “走吧。”

    保姆车上，看着一言不发默默看着窗外发呆的虞尧锦，年邵卓还是改口让司机把两人送到了学校。

    虞尧锦又来到了年邵卓的休息室。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是安静地蜷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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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邵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书，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虞尧锦闷闷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年邵卓。”

    “嗯。”

    “我是不是真的很烦人？”

    “不是。”

    “你骗我。”

    “我从不骗人。”

    虞尧锦从靠垫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觉得我烦。”虞尧锦把脸重新埋进靠垫里，声音越来越小，“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嫌我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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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猜到了我不想回家，所以又把我送到学校里了。”

    “很正常，我也不想回家，那里并不是我的家。”

    “我和你说，姜锦啊，是姜家的私生子，他有很多jiejie，可是jiejie们也过得不是很好，他的爸爸和哥哥们都不喜欢他。”

    年邵卓看着沙发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心底一种闷闷的冲动莫名滋生出来。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把柜子里多余备着的薄被拿出来，盖在了虞尧锦身上。

    “别闷着了。”他说，“闷久了会头晕，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虞尧锦从靠垫里露出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年邵卓。”

    “怎么了？”

    “你真好。”

    年邵卓转过身，走回椅子边坐下，拿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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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废话了，睡觉吧。”

    “我还没洗澡呢。”

    “那就去洗洗，浴室柜台下面有备用的洗漱用品。”

    “你今晚不回去宿舍那边了吗？”

    “我看会儿书，等你睡着再过去。”

    “你人，真的好好。”虞尧锦吸吸鼻子走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出来后直接躺到了沙发上。

    年邵卓听着沙发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来到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熟睡的人。

    虞尧锦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显得格外脆弱，他睫毛很长，嘴唇依旧红润润的，露出来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

    年邵卓看了很久，还是把人抱到了自己的卧室床上，他睡觉不安分，大概又会翻滚下来。

    虞尧锦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舒展开来动了动，他翻了个身，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正好搭在年邵卓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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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别走。”他嘟囔了一句。

    年邵卓坐在床边，看着虞尧锦的睡脸，手腕上那只手软软的，热热的，他没舍得抽出手。

    “虞尧锦。”他低声叫了一声。

    虞尧锦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他松开了年邵卓的手腕，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混地念了一个名字。

    “薛明……喜欢你。”

    年邵卓听清了，他低下头，眼底升起一片阴郁。

    如果他们还是，现在只要他稍微释放一点点信息素，虞尧锦就会主动抱着他发情叫着他的名字，而不是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