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臣_第四章见s起意?人之常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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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见s起意?人之常情 (第2/2页)

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好看。”

    这是云颂今第一次踏入东宫。

    以往他只能远远望着那朱红的高墙,或是流连于宫墙外的客栈檐下。

    此刻他站在这巍峨宫门之内,仰头望着院内更显森严的殿宇,不禁轻声叹道:“好高。”

    裴琰闻言,侧头对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鼓励与一丝玩笑:“等你习武之后,便能如我一般。”

    话音未落,他身形轻巧一纵,便利落地翻上了身旁的院墙,姿态潇洒地立于墙头。

    恰在此时,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从不远处传来:“爹爹!你站在墙上做什么呀?”

    云颂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看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穿着锦缎小袍,正被乳母牵着,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墙上的裴琰。

    裴琰立即跃下墙头,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转身面向云颂今,神色自然地说道:“云卿,这是吾儿,永湛。”

    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永湛,这位是云先生。”

    云颂今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后退半步,极为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

    “在下云颂今,见过小殿下。”

    裴琰看着他这般疏离守礼的模样,微微蹙眉:“云卿,在此处不必如此多礼。”

    云颂今直起身,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礼不可废,殿下。”

    裴琰将永湛交给一旁的乳母,示意她先退下,这才转身为云颂今引路。

    他留意到对方过于平静的神色,脚步稍缓,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云卿……可是哪里不舒服?”

    云颂今目光望着前方曲折的回廊,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没有。”

    他要如何说?

    难道要说,殿下,我心中不适,因见你已有娇儿承欢膝下,而我方才竟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还是说,殿下,我看着那小殿下,心里便堵得慌,只因那一声“爹爹”提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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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君臣,还有你早已注定的宗庙传承?

    他是太子,纳妃生子,延绵皇嗣,是天经地义,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云颂今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试图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涩意压回心底最深处,直至面色恢复成一潭真正的静水。

    裴琰带着云颂今走到东宫一处清雅的别院,推开房门:“你日后便住在此处,若有短缺……”

    话未说完,云颂今便侧身进入房内,反手轻轻将门阖上。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疏离:“殿下,我有些累了。”

    裴琰站在紧闭的门外,呆愣了一下,看着那雕花木门,终是默默转身离去。

    房内,云颂今和衣躺倒在床榻上,一股沉重的疲乏感席卷而来,并非身体之累,而是心倦。

    他合上眼,任由困意将那些纷乱思绪暂时淹没。

    另一边,练武场内,木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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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琰招式凌厉,却隐隐带着烦躁之气。

    与他过招的贴身护卫卫凛架开一击,后退半步收势。

    “殿下,”卫凛抬手抹了下额角的汗,直言不讳,“您今日有心事。”

    裴琰眉头紧锁,手中木剑垂下:“云卿的心思……好难猜。”

    卫凛挑眉,一语道破:“您喜欢他。”

    “不是!”裴琰立刻反驳,语气急促。

    卫凛抱臂,毫不留情地戳穿:“既不是喜欢,您费心猜他心思作甚?他累不累,高不高兴,与您何干?”

    裴琰被噎得无言,恼羞成怒之下放下木剑,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给你脸了!”

    卫凛敏捷地侧身躲过,脸上却是一副“我早已看透”的神情,赌咒发誓般道:

    “您若不喜欢他,属下我立刻去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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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琰被他这浑话气得发笑:“……你就这般笃定?”

    裴琰心中那点模糊的心思被这浑人直白地掀开,竟有些狼狈。

    他沉默片刻,像是终于认命般,带着几分困惑和不服气,低声问道:

    “那你说……孤是何时……对他起的这种心思?”

    卫凛将木剑扛在肩上,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种“这还不明显”的表情,斩钉截铁地道:

    “要属下说,殿下您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

    “胡说!”裴琰立刻驳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他想起初遇时,云颂今虽身处困境,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其清雅姿容,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犹如古墨寒潭,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亮。

    他当时确实……多看了几眼。

    卫凛瞧着他这反应,笑得更加促狭:“属下是不是胡说,殿下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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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琰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猛地夺过卫凛肩上的木剑,没好气地挥了挥:“滚去练你的兵刃去!再多嘴,孤罚你去扫一个月马厩!”

    卫凛大笑着跳开,嘴里还不怕死地嚷着:“殿下恼羞成怒喽!”

    留下裴琰独自站在练武场中央,心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难平静。

    这四个字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劈开他心中一直朦胧不清的迷雾。

    原来……竟是如此?

    怪不得每次靠近云卿,指尖无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自己便心跳如擂鼓,慌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怪不得总不敢长久地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太过沉静,多看片刻便怕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被看了去。

    一切莫名的紧张、无措的躲闪,乃至昨夜那般丢人地从窗台跌落……竟都源于这最初、最直接、最不容于礼法的——见色起意。

    裴琰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一股guntang的热意从耳后迅速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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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无法反驳卫凛那粗俗却一针见血的论断。

    裴琰在原地杵了片刻,心头那点被戳破的羞恼竟自个儿转了个弯。

    见色起意又如何?

    他堂堂太子,莫非连喜好美色的胆量都没有?

    这么一想,顿时豁然开朗,甚至颇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就算真是见色起意,那他的云卿,也合该是这天下最“色”,最值得他“起意”的那一个。

    旁人岂能相比。

    裴琰转身便朝着云颂今下榻的别院走去。

    刚行出几步,他忽地顿住,低头嗅了嗅自己因练武而沾染了薄汗的衣衫,眉头微蹙。

    这般模样去见云卿,未免太过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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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折返,不仅仔细沐浴,还特意换上了一身月白云纹的新袍。

    将发冠也重新束得一丝不苟,直至镜中之人恢复了往日的清贵雍容,这才满意,再次朝别院而去。

    抵达时,院内一片静谧。

    裴琰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只见云颂今仍沉沉睡着,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裴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屏息凝神,细细端详着那张睡颜。

    肤色白皙,唇色淡绯,五官精致得不像凡尘俗物。

    他心中不由再次笃定——

    对着这样一张脸,若还能不起意,那才当真是不正常。

    他全然沉浸在这份理直气壮的欣赏里,早已将自己原本不好男风这点,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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