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记忆碎片 (第1/1页)

    书房的桌面被摊得很乱。

    不是卷宗，也不是证物袋里那种会被编号、被标记的东西，而是一堆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杂物。

    超商发票。

    过期的电影票根。

    一整叠便利商店的感热纸收据，纸sE已经泛h，边角卷起。

    裴承砚坐在桌前，指尖在纸堆间翻动，却一次又一次停下。

    没有线索。

    所有东西都乾乾净净，乾净到近乎刻意。

    没有帐号、没有暗语、没有任何指向「江山快手」的痕迹。

    不合理。

    这些不是随手留下的生活垃圾。

    是被整理过、被挑选过，最後才留下来的东西。

    他合上最後一张收据，站起身，走出书房。

    姜曦媛正在客厅，手机放在一旁，却没有滑动。

    她的表情明显在放空。

    「你真的对江山快手没印象？」裴承砚站在她面前，语气放低了些，「y碟是留给你的，代号应该也是为你准备的。」

    姜曦媛皱眉。

    「我觉得有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裴承砚没有催促，只换了个方向。

    「有没有什麽是只有你们才懂的东西？生活上的。」

    她摇头。

    「那就兴趣之类的。」

    「他下班後会做什麽？休闲娱乐？」

    提到娱乐，姜曦媛好像想到了什麽。记忆的碎片被g动，慢慢拼凑起来。

    ——那段被停职的日子。

    姜曜辰逮捕一名连续X侵幼童的嫌犯时，把对方打到掉了好几颗牙。

    人权团T抗议，程序调查，停职三个月。

    那段时间，他几乎不出门。

    整天关在房间里，对着萤幕吼叫。

    「快手！补血！」

    「别贪刀，退！」

    「这王太y了，绕背打！」

    那是他唯一的兴趣。

    「……我想起来了。」

    姜曦媛猛地抬头。

    「是游戏。《魔物猎人》。」

    她的语速变快了些，像是终於抓住线头。

    「曜辰那时候天天都在玩，说是在带一个老同学刷装备。那个人的ID就叫江山快手。」

    裴承砚立刻问：「知道是谁吗？」

    「白佳佳。」

    她回答得没有犹豫。

    「曜辰的国中同学，很安静的一个人。以前就喜欢曜辰，但他迟钝得要命，一直把她当兄弟。」

    线索终於对上了。

    裴承砚拿起手机，没有使用检警的T系，而是改走私人管道。

    「帮我查一个人。白佳佳，姜曜辰的国中同学。」

    十分钟後，资料传回。

    「姜曜辰Si亡後一个月，主动申请调离乐山集团财务部。」

    「目前任职地点——」

    「乐园。」

    隔日午後，城西一间极少对外曝光的私人茶馆。

    包厢门被推开时，白佳佳几乎是被自己绊了一下。

    她瘦得过分，脸sE苍白，厚重的黑框眼镜遮不住眼底的惊慌。整个人缩着肩，像只被长期追逐的兔子，连脚步声都刻意压低。

    看到姜曦媛的瞬间，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曦媛姐……」

    姜曦媛上前，抱住她。

    怀里的身T单薄得让人心惊，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坐下吧。」裴承砚关上门。

    白佳佳僵y地坐好，双手紧紧捧着热茶杯，指节发白，彷佛一松手就会溺下去。

    「白小姐，」裴承砚开口，没有绕弯，「或者我该叫你——江山快手？」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被茶水声吞没。

    「是我。」

    「是我害了曜辰哥。」

    眼泪掉进茶杯里，涟漪一圈圈散开。

    「我在财务部发现假帐，偷偷告诉他。我以为……我真的以为那是在帮他。」

    她抬起头，眼神Sh红，却异常执拗。

    「他Si後，我不甘心。那些人还在往他身上泼脏水，说他违规、说他有问题……」

    「所以我申请去了乐园。」

    裴承砚等她情绪稍缓，才问：

    「帐本在哪？」

    「管理室。」白佳佳摇头，「我进不去。」

    「那是区域，四个武装保镳常驻。只有管理层，或特许者能进。」

    「我只是换筹码的柜台，连靠近那条走廊都会被拦下来。」

    &路。

    姜曦媛试探：「清洁人员？维修？」

    白佳佳苦笑：「那里连空调都是系统，送餐都不让靠近。」

    沉默压下来。

    只有茶壶里滚水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裴承砚指尖轻敲桌面。

    「你待了三个月，不可能什麽都没发现。」

    白佳佳咬了咬唇，指甲刮过杯壁。

    「其实……还有一个机会。」

    她深x1一口气。

    「每个月底，乐园都会办一场特别赛事。」

    「赌金最高，观众最多。」

    「冠军，会被邀请进管理室，由老板亲自颁奖，喝庆功酒。」

    她看向姜曦媛，眼神变得复杂。

    「但是那场b赛……」

    声音发颤。

    「不是普通的格斗。」

    裴承砚抬眼。

    「什麽意思？」

    白佳佳吞了口口水。

    「那是——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