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果那天我没有爱上她 (第1/2页)

    第一章：如果那天我没有Ai上她

    我是在婚礼前一晚，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坐在她的房间里，一个人，把她的高跟鞋摆整齐，确认她明天要穿的那双没有刮痕，鞋跟高度刚好能让她在照片里看起来更高一点。

    她不在。

    她说她要跟朋友出去放松一下，毕竟明天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我说好。

    我总是说好，像一个把自己放在备用栏位的人，时间久了就忘了自己原本也有行程。

    桌上摊着我们的婚礼流程表、化妆师联络方式、她爸妈的座位安排、伴郎伴娘名单，还有我被改过三次的工作行程，最後那格甚至不是「请假」，而是「离职」。

    原本我明天要出差，後来改成下周，再後来，我辞掉了那份工作。

    她说，她需要我在她身边。

    我相信了，或是说，我把不相信的那部分吞下去，假装那叫成熟。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记得帮我把白sE那双拿出来，我不想早上再找。」

    我回：「好。」

    没有表情符号。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用表情符号了，像是连情绪都得节省，因为我们每天都有要处理的事，而那些事几乎都跟她有关。

    我滑到上一则讯息，是她下午传的。

    「我妈说伴手礼不够T面，你明天早上先去再买一批。」

    我回：「好。」

    再上一则，是三天前。

    「我同事说你穿那套西装看起来有点老，你明天去换一套b较年轻的。」

    我回：「好。」

    我盯着萤幕看了几秒，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不是在聊天，我是在被指派。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起身把鞋盒拉出来，白sE那双在最底下，像被压在生活最深处的一个答案。

    我把鞋拿出来，顺手把鞋跟上的小纸标撕掉，丢进垃圾桶。垃圾桶里塞满了纸箱、包装袋、缎带、喜帖修正版、餐厅合约影本，还有我今天才签下去的贷款文件。

    房子是她选的，装潢是她挑的，家具是她喜欢的风格，连窗帘的颜sE都要配她的拍照习惯。她说她想要一个「像样的家」，我说好，因为我怕我说不，她就会用那种很轻描淡写的语气问我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那句话像一把刀，cHa得不深，但每次都能让我退一步。

    我曾经想过，我们是互相的。

    她也会为我做一些事，b如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叫外送，或是在朋友面前牵着我的手，让大家知道我很重要。

    只是那些「重要」有一个前提：我不能麻烦她。

    我不能不合时宜。

    我不能破坏她的人设，不能让她尴尬，不能让她不舒服。

    我把鞋摆好，视线落到床头那张婚纱照的试拍照上。她站在光里，笑得很漂亮，而我站在旁边，表情像是刚被教练要求挺x收腹的学员。

    我其实记得那天她怎麽说的。

    她说：「你笑自然一点，拍照是给我看的。」

    我当时笑了，我真的笑了，因为我怕我不笑，这段关系就会被判定不合格。

    我走到窗边，城市的灯光很亮，楼下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出门前跟我说过她会去哪间酒吧，说只是跟朋友聊聊天，说她明天早上会回来，说叫我别多想。

    我也说好。

    我一直都说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她，是我妈。

    「明天我们几点到？你爸说主桌旁边太吵，你再跟新娘那边确认一下，不要让两边不愉快。」

    我看着讯息，手指停在萤幕上，没有立刻回覆。

    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她的mama也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要学会让着她，nV生嫁人很辛苦的，你要多T谅。」

    我当时点头，说我知道。

    但我心里其实浮出另一句话：那我呢？

    我什麽时候开始把「我呢」这句话吞得这麽熟练？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去厨房倒水，杯子碰到台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我看着水龙头流下来的水，突然觉得有点喘。

    不是身T的喘，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像有人在你背後不停地往你手上塞东西，塞到你手指发麻，你还得笑着说谢谢。

    我回到房间，手机又亮了。

    她的动态提醒。

    我点开。

    画面里的她坐在吧台边，笑得很放松，妆很JiNg致，身边的人我不认识，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搭在她椅背上，角度很自然，像已经习惯了。

    照片下面的文字是：「婚前最後一晚，当然要开心一下。」

    我的手指僵在萤幕上。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这不一定代表什麽。

    可我的胃还是沉了下去。

    因为我太熟悉那种自然了。

    那种不是第一次见面的自然，是你允许对方进入你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