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修改版_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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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陈钦起来在厨房看到挽着睡衣袖子处理海蟹的陈屹吓了一大跳,“唉,我去,大哥你怎么进来的?”

    陈屹叫他把他手边的开蟹钳递给他说,“你十年如一日的只会用一组密码。”

    “……”陈钦没吭声,调头推开客房门。

    里头清理过,但还是能闻到一股不好的味道,那个人窝在被子里,露一小半张苍白的脸,明明睡着了,却时不时抽搐。

    他睡不安稳。

    陈钦磨了磨牙,走过去摸着他紧蹙的眉心,思考着是把房间所有密码锁都换一遍还是找两个人守在他身边除了他谁都不能靠近哪个法子更好。

    陈屹是没有什么小人长戚戚,君子远庖厨的观念。

    在小香山他也时常下厨房,只要他有空,就会亲自洗手做上一顿美美的佳肴,兄妹几个都是受益者,但近一年多,他就少做了。他用蟹钳利落将蟹开壳去腮,再用剪刀剪成小块,掏出里面的蟹rou,扔锅里,闷着。

    何卫冲提了早餐进到客厅,吉香居的早点在丰沛是一绝,排队都买不到。

    陈钦从客房折回,往桌上一瞟,大嚷,“大哥你不是做了早餐吗?”

    陈屹拉开椅子坐下,一手点开今天的资讯,抿了口新鲜的花生浆,“又不是做给你的。”

    “吃吉香居屈着你了?”他抬眼看着也坐下来的陈钦,嘴皮一动,言辞犀利,“之前捅多大的篓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一个家族最忌讳就是内部不干净,跟曹明德打的最后这一仗不可谓不风险,陈屹怎么都没想到,在那个节骨眼,自己的亲弟弟竟然跟曹明德暗通曲款,在背后捅他刀子。

    陈钦往嘴里塞了个蛋饺,不怎么在意,“诶,大哥我们不讲过程,讲结果。不管怎么说,结果是没有变的,那点格外生出的枝节你就当刷了一个增强难度的副本,体验不一样的生活,积累不一样的经验。”

    陈屹不在说,只撩起眼皮晒了陈钦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懒得讲。

    大清早,陈屹就忙得很,一目十行,刷刷翻着最新资讯,又对着耳机里讲着什么。

    陈钦好奇瞄了一眼,拍卖行。

    七月佳士得年度春拍最后一季。陈钦有一些画也会拿到场上公开拍售,对这些拍卖行近期会拍卖什么东西很是了解。他没记错的话,这一期主题是奢侈品包,首饰,珠宝。

    陈钦挑挑眉,胸中了然,“拍来送给郑家做新婚礼物?”

    那场舆论风波还是闹得太大了,陈屹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挽回形象,稳固人心,除了日常亮相公益活动,结婚打造一个爱妻人设是最快最便捷的不二之选。

    陈屹道,“给郑家的东西我让何卫冲按照流程在安排。”

    虽然合同早已签订,是场双方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但双方都认为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毕竟声势越浩大,越能起到正面宣传效果。

    “那是?”陈钦凑过去一看,只一眼就明白了,“嗯,别说这个适合他。”

    国际巨头佳士得拍卖行只做顶奢专场,拍出的每一个展品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精品。

    抛去那些千篇一律的奢包,这次佳士得重头戏是克什米尔蓝宝石,放在展柜里的那枚蓝宝石,颜色较浅,但蓝中带紫,在拍卖官手里展示,灯光透过透明封盒,隐隐透着丝绒冷感。

    陈钦觉得拿来给那人做领带扣应该很配,他皮肤白,样子又冷淡,跟这枚蓝宝石很衬。

    拍卖官起拍锤刚落地,陈屹已经吩咐内场拍手举牌。

    陈钦也来兴趣,拿了另一个耳机听。

    克什米尔矿距今已绝矿十余年,市面上至今流传的蓝宝石不多,更何况是克什米尔不可多得的矢车菊蓝。

    收藏价值不用多说,场内即刻出现了一番激烈的角逐。

    陈屹一心二用,一边平静远程cao控,手头又拎起另外一件事,是一份他早上抽空起草的足有三页的事业企划书。

    里头共计拟了三个方案,从小东西的兴趣爱好以及理想还有社会现状几个方面出发,规划了几条适合他的发展路线。

    不论他选哪一条,他都已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有陈姌的前车之鉴,他还无法确定小东西将来能不能恢复,不过无论什么结果,给小东西匹配一定社会地位和身份,对小东西来说没坏处。

    何况以他对那小东西的了解,他一定不会甘心做一只在笼子里浑浑噩噩的金丝雀,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理想,有他的抱负,那他就助他去完成他想要的,实现他想实现的价值。

    只要他开心,他不介意把笼子编得大一点,但他这辈子也只能在他手中飞。

    陈屹平时事多如山,身边又养着四保三秘二特助,很多事情实在不必亲力亲为,但是他的话,他就莫名不想假以他手,任何细枝末节的事都不想。

    把草拟的企划书再查看了一遍,补了些细则,电话里的竞拍也到了白热化,竟是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加价。

    陈屹一会儿在市中心还有个会,不想太浪费时间,他把文件一合,直接给出了A8.9

    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四年前三十五克拉的矢车菊蓝也才拍出这个数字,现在会场上这枚远不到三十五,顶多三十,不值这个价。

    拍手一举牌全场哗然,耳机里尽是窃窃的讨论声,半晌过去,却无人敢跟。

    耳机里的拍卖官也在高喊,“九千万第一次!”

    “九千万第二次!”

    “九……”

    陈屹以为板上钉钉,正想摘掉耳机,忙别的事,这时耳机里又传出拍卖官高亢的声音,“16号举牌了!”

    “……”

    “他,他给出一个……”

    陈屹眸心一压。这种拍卖会,除了真心看出东西奇货可居有收藏价值的就是拍行雇来哄抬售价的,前者对要拍的东西心里会有个估价,超过估价他们就会认定不值,从而放弃,而后者更不会在明显高出市场行情跳出来搅局,这会导致流拍。

    陈钦在旁边听到声,也在不爽,“怎么这还有人抢。”

    “我去查查16号背后是谁。”

    陈屹摘了耳机,“不用了。”

    陈钦,“?”

    陈屹木着一张脸,“16号背后是老二。”

    陈钦一挑眉,了然。也对,丰沛能这么大手笔不计成本的去竞拍一件心头好,除了他大哥也就他二哥了,不会在有第三个。

    “算了,让给他。”

    一家人争下去只会便宜了外人,陈屹吩咐完,推开凳子站起来,起身去了厨房,刚才闷上的蟹rou粥这会儿正好。

    他拿碗盛了,一手抓着,走向客房。

    客房跟刚刚陈钦进来那一趟一样静悄悄的,小家伙看似还在睡,但他进门前就看见他刚刚才躺下。

    陈屹走过去,放下东西,拧亮一点床头灯。

    床上没任何动静,只在陈屹坐上床边,瘦瘦的鼓包开始抖动。

    房间太静,陈屹几乎能听到了鼓包里传出的牙齿打颤的脆响。

    陈屹望着那抖动不止的鼓包,抬起的手在空中悬了半晌,最终是没有落下,而是弯腰灭掉了灯,重新站了起来,推门出去。

    房间复又重回宁静,粥面袅袅白烟缓慢向上,渐渐散在这一室晦暗中。

    过了很久,纪初才从被子里出来,捧起碗,拿起勺子,机械似的一勺勺往嘴里塞。

    这个身体这条命是姜蔓和纪长远用生命的代价托举出来的,他不能够放任自己就这么颓废轻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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