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病榻，随风飘零。端坐镜前，描眉点妆。 (第1/1页)

    “咳、咳……”廖青抽了抹帕子，捂住口鼻。胸腹不断剧烈起伏，却仍是闷闷的，不敢大肆咳个痛快。

    他的上身只剩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伴随着他的动作，就看见一根一根的胸骨肋骨，在衣服下分明地突现而出，骨骼嶙峋。原本就消瘦得似个薄片的人儿，身子愈发地单薄脆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箫翊伸手触上这起伏的胸膛，轻抚着给他顺气。掌下这硬邦邦的触感，着实摸着硌手。他忽地又把廖青翻了个身，撩起上衣，露出臀部，“你这全身上下的rou，怕是全长到这屁股上去了。”

    这话其实有歧义，但凡是个身材匀称，腰间无赘rou的男子。屁股自然是全身上下，脂rou汇聚最多的地方。但廖青却心领神会了箫翊床笫间的情趣话，晃了晃他那还算有rou的屁股，讨好地往那根硬挺的玩意儿上戳。假装对不准地磨着，蹭来蹭去地挑逗那根巨根。黏黏腻腻的液体便随着他的动作，抹得两瓣臀rou上到处都是。

    “sao货。”箫翊拎着他的腰肢，又怼了进去，挺动起来。这一次，他使出了八分的力气，快速猛烈地进出，撞得这娇弱的身子骨一阵颤动，随时会散架似地晃着。

    廖青边喘边咳边挨cao，在箫翊这儿已是家常便饭，早就看习惯的了。因此也不会因为他喘得急或者咳得紧，就停下动作。似乎在他的记忆中，廖青不是在说话，在吃饭，便是在咳嗽。如若要等他彻底停下，再继续这房中术，怕是永远也等不到了。

    身后的人正干得起劲，进得多出得少。殷实的冠状物顶得廖青似要灵魂出窍。他便低头，用帕子狠命地捂严实了自己的嘴，让声音都闷在了喉咙里。丝丝的血水溢出，却始终不闻他大声地咳喘。雪白的帕子上星星点点，红的红，白的白，似是雪地里绽放的腊梅，无限凄美。

    咳着咳着，气终是顺了。他便捂紧了帕子，重新塞回袖中。他此刻无心自怜自己病弱的身子，只想着怎么讨好箫翊，得他最后的垂怜。

    人就是这样的，未到往西归去时，总是视死如归，轻如鸿毛。但真到了大限将至，就会变得惜命，总会想多活几日，无端给自己找出些坚强活下去的理由来。廖青的身子明明大不如前，却在感触到油尽灯枯之时，有了奢侈的念想，想要得到九王爷的宠爱。可直到多年后他闭气之时，才知宠爱这回事，最宠的却未必是最爱。

    日落夕阳，余晖洒满了湖面，橙红橙红的。似那仙人在天上撒了一把赤金沙，铺在这湖面上，金碧辉煌。

    此时，廖青躺在箫翊的怀中，被前来点灯的下人扰了清梦。他不记得他是怎么睡过去的了，亦或该说是昏过去的？箫翊在床上总是格外地勇猛，就是知道他没有使出全力，也总是弄得廖青昏昏沉沉的。

    他抖了抖披在自己身子上的衣服，穿了起来。随后又躺回箫翊的怀里，取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他带来的女儿家妆点的玩意儿，这些是他在教坊司的时候学来的。教坊司里的男子不像寻常男儿，都会对自己的容貌格外上心。描眉施粉这些事，也是和琴棋书画一样都要学的。

    廖青的皮肤生来生得白皙细腻，其实根本不用这些外加的东西装饰。但到底久病，眉色显得有些黯淡。老鸨就说让他描一描，会显得人精神不少。

    以前在王府的那些日子，廖青记忆里，箫翊总是饶有兴致地看他端坐在铜镜前，一笔一划地往脸上添色。他似乎觉得男子做这些，也是别有一番的味道。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夸一夸他的皮相。至此，廖青此次前来，也备了这些物件。就是想让箫翊最后再看看他描眉，夸他一句，生得俊俏。

    “王爷，可还愿意看奴家描眉？”

    “诺。”

    廖青便起身，在桌几前，搁上了一枚小巧的铜镜，再取出一个墨盒和一支细毫笔。透过镜子，便瞧见箫翊一手握着下人刚热好的酒壶，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斜睨着他。

    廖青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便细致地对着铜镜，上起了妆。左一挑，右一勾，耐心地将两柳眉毛画得精致对称，仿若天生。

    箫翊饮了口热酒，便毫不吝啬地夸起人来：“有美人兮，目眩神迷！”

    忧愁自廖青的眉宇间舒展，他回眸向箫翊投送秋波，“相思不休，惆怅不止。廖青已是寒风中凋零的枯叶。望王爷抬爱，最后的日子，廖青想回王府与王爷同住。”

    箫翊一昂头，又大灌下一口烈酒，男儿最潇洒时刻，不过如此。喉咙里的热辣咽下，他才悠悠地说道：“人生绚烂如繁花，最美花期不过青春年少。你将最美的光景都留给了我，本王自当珍惜。”

    箫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安慰人的话也是说得不咸不淡，看不出真意。但即便如此，廖青也是知足。他缓缓地爬回了箫翊的身边，纤纤玉指探入锦袍的下摆，接着便整个人都钻了进去。

    烛光在灯笼里摇曳明灭，箫翊的衣襟下摆里，一颗殷勤的脑袋也在不住起伏。

    “美酒在手，佳人在口，快哉快哉！”嘴上说着畅快，可箫翊眼底的落寞，却是和这皎洁的月光一样，日复一日，总是在这夜深人静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