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想你想你 (第2/2页)

他的公寓在dt湖边，一套视野很好的，塔和美丽的天际线全部尽收眼底。

    段宜明把还在酣睡的万小年放到客厅沙发上，扯了张薄毯子搭在他胸口，把人安置好了才去收拾自己。他冲完澡又换了身柔软的小山羊绒家居服，然后坐下来处理工作。

    万小年这一觉睡了快两个小时，坐起身时，正下着大雪的多伦多已经完全天黑了。房子里很安静，也很昏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进来的霓虹灯光帮他分辨身处的环境。

    他极度害怕黑暗幽闭的环境，整个人完全僵坐着不敢动了，心脏跳动时的冲撞感被无限放大。恐惧到达极点，他耳鸣了，世界只剩下刺耳的蝉鸣声。

    “醒了？”

    万小年扭头，立刻锁定声音来源，是段宜明。

    段宜明坐在餐桌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宽松的家居服和没有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削弱了平日里严肃的气场。

    看到他的那一刻，万小年高度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五感慢慢回笼，他发觉自己内搭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现在正冰冷又黏腻的粘在背上。

    “你要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啊。”万小年指了指客厅的灯，要还在工作的男人去打开，自己则开始脱衣服。他剥掉学校书店买的，脱了汗湿的内搭，漂亮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比起三个月前，万小年又瘦了一圈，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明显突出，像马上要穿破皮肤展开的翅膀。长发散落在肩头，黑发衬托出肤色更加雪白，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软玉温香，处处透露出诱人的色泽。

    段宜明靠在阳台门边上，好整以暇地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一切，他笑了，轻呷一口茶，没有说话。

    室内暖气很足，万小年原本还想唠叨点什么，却被这种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盯得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他正好睡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裹紧了毯子，遮挡美好的春光，一路小跑着去冰箱找水喝。

    男孩半坐在厨房岛台上，拧开一瓶气泡水仰头痛饮。段宜明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从没关严实的冰箱门缝处窥见里面的内容。

    啤酒和韩国烧酒塞了满冰箱，气泡水和碳酸饮料也整齐地罗列在搁架上，角落堆放着的一点新鲜食材里，连芹菜叶子都还鲜嫩支棱着。

    大半瓶气泡水进肚，万小年被冰的心脏疼，密集又强烈的气泡呛得他想掉眼泪，整张脸都痛苦地皱在了一起。终于缓过劲，他像是随口问段宜明饿不饿，见人点了点头，就吐槽：“那怎么不点个外卖啊......要等我做饭吗？还是出去吃？”

    “你做吧。”段宜明吃腻了外面工艺繁琐花哨的菜色，到万小年这里吃点简单的，正好换换花样。

    得到的旨意，万小年立刻利索地忙活起来。他找了件套头卫衣穿上，头发挽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圆，淘米洗菜，身影像只忙碌的小麻雀。不一会儿，灶台上就升起袅袅炊烟。

    看他在厨房里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段宜明心里十分熨帖，摘了眼镜，坐下来放电视作背景音乐。

    万小年做饭还算得心应手，没费多少工夫就端上来三菜一汤。把菜都准备齐了，碗筷也规规矩矩放在段宜明手边，又单独另盛了一碗米饭。他知道段宜明这人吃饭有强迫症，米饭但凡沾到一点汤汁就要翻脸。

    他吃饭的时候万小年也不能消停，清蒸多宝鱼要帮忙挑刺，烤黑虎虾要剥壳，炒鸡块还得仔细地把鸡皮和骨头都去干净了。最后段宜明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尾汤，他自己反倒弄得满手油腻。

    他去厨房洗手，听见段宜明问：“你还记得，严家那个女儿，她叫什么来着？”

    乍然听他提起严家，万小年有些许错愕，双手被冷水不断冲刷着，冰得快失去知觉了。他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严朵？”

    段宜明笑着说：“对，就是她。严旭说她闹着要从港大退学，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没个正经学历怎么能行。”他拿了一副用过的碗筷到厨房，随便搁在水池里，又从身后把万小年禁锢在怀里：“所以严秘书托我，跟你打个招呼，你和严朵一块长大的，他只有把人放你眼皮子底下管着才放心。”

    万小年十六岁父母双亡后就被严旭收养，是他名义上的远房侄子，和严朵也算得上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