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皇廷议会 (第2/3页)

黑竟在寒风中穿着单薄衣袍下跪，却疏忽了细察，而今他最恐惧的猜想终究成了事实。

    多年前，奇黑就已失去了一半的龙神咒。这桩秘密唯有他与卡玛知晓，两人一直联手以残存的另一半咒印蒙蔽皮埃斯。奇黑亦常藉由除妖或前往境内各大城镇担任特聘导师为由，频繁出入天月境，实则是为了寻回失落的部分。

    可这一次……失落的部分非但没能补齐，竟然连最後残存的一半也荡然无存！

    这正是为何奇黑无法跨越「圣域结界」的原因，因为唯有持有「双灵咒」——即两条完整的龙神咒血脉者，方能无需通行令而自由出入此地。

    「乌金石是一回事，瓦多nV巫又是另一回事，现在竟然连龙神咒也……你太令我失望了！平日那般沉稳周密的人，怎会糊涂至此，竟露出这等破绽！」皮埃斯俯视着他，眼中满是愤懑，「今日我若不严惩你，日後你还如何服众！」

    「叔父，请暂且息怒，当务之急应以国事为重。」卡玛急忙挺身回护。他深知叔父此时正值怒头，若任由其定夺，奇黑所受的刑罚恐怕是难以想像之重。

    皮埃斯甩袖转身，在令人屏息的沉默中强压怒火。「看在明日会议的分上，我暂且不处置你……但别指望我会宽贷。犯错者，终究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待皮埃斯带着亲卫离去，奇哈姆正好赶到。他上前协助卡玛，一同将奇黑从雪地中扶起。

    「告诉我……消失的那部分，是因为你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对吗？」待旁人散去，卡玛神sE冷峻地低声发问。

    奇黑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抬眼看向兄长，随之轻轻点了点头。

    这番回答令原本神情严峻的卡玛瞬间舒展了眉头，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脸庞。「是谁家姑娘呀……我未来的弟媳？」

    卡玛调侃地看着因下半身冻得麻木而拧眉的弟弟。「未来的……弟妹？」在另一侧扶着奇黑的奇哈姆亦挑眉追问，满脸狐疑。然而，奇黑依旧缄默不语，绝口不提这桩秘密。

    对奇哈姆与奇黑而言，两人的交情相当奇特。自奇哈姆痛失至亲被送往天月境起，两人便走得极近。因同样沉默寡言且生X孤僻，他们常在藏书阁或冰湖畔不期而遇，以此躲避旁人怜悯的目光。两人就此成了那种「虽鲜少交谈却交情深厚」的朋友，也是奇黑此时极少数愿意让其陪在身侧的人。

    在当时，奇黑似乎是唯一不曾对他露出怜悯之sE的人。那少年总是埋首於书本或专注於指尖流泻出的文墨，甚至不曾抬头向奇哈姆致意。然而，那看似无心的冷淡，反倒是唯一能让奇哈姆感到自在的东西，因为这总好过众人将他视为孤苦伶仃、余生只能在形影单只中度过的弱小可怜虫。

    在内心深处，奇哈姆极度渴望能像奇黑那般，如石雕般坚毅且冷峻。但他无法否认，每当忆及至亲，自己依旧会因悲恸与泪水而溃不成军。

    那些被夺走的亲人……全都毁於维克赛斯家族之手！

    「许久不见，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眼见气氛过於沉闷，奇哈姆遂开口寒暄，目光迅速在眼前男子身上扫过。此时的奇黑，哪里还有半分卡瓦雷斯家族二公子的矜贵气派？那副疲惫不堪且因严寒而不住战栗的身躯，早已说明了一切。

    奇黑并未作答。待他勉强站起身，一GU麻木感瞬间自脚尖窜上膝盖。纵使已是清晨，但天月境入冬後的气温早已降至冰点以下。他虽yu快步离去，却只能试着轻动脚趾以唤回知觉。待麻意稍退，他才缓缓挪动步履，即便身形依旧有些踉跄。

    「别太逞强了，奇黑。」卡玛连忙上前从一侧搀扶，奇哈姆亦伸手相助。

    「省点力气吧，因为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我想你自己也心知肚明，那将是何等艰难的局面。」奇哈姆沉声叮嘱，见奇黑勉强能稳住身形，便率先领着他们朝石拱门走去。

    奇哈姆半侧着身子率先跨越结界，随後伫立原地，看着卡玛费劲地搀扶着奇黑，艰难地踏入这片圣域之地。待两人进入後，他才殿後跟进，将那刺骨的严寒与皮埃斯凌厉如刃的目光全数抛在身後。

    「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各位怎敢如此擅作主张！」

    一名须发杂sE的老者B0然大怒，语气激昂而促迫，那张布满岁月G0u壑的面庞因无法遏抑的愤怒而显得扭曲。「从乌金石失踪，到数周前天月圣域遭人闯入，我等身为皇廷议会成员，竟被全然蒙在鼓里，犹如局外人一般对种种动向一无所知！」

    「抑或是，各位存心要向我等隐瞒真相？」坐在其侧的中年男子语调平淡地质疑道，然而言辞间却透着沉重的疑虑，「我等耳闻的传言已不在少数，之所以隐忍至今，全因对各位尚存一份信任……未料最终竟演变至此局。」说罢，他愤然拂袖转过头去，彷佛已失望至极。

    「诸位，请先冷静。」当席间的嘈杂声愈演愈烈之际，皮埃斯起身伫立於议事厅中央，「此事我诚挚向诸位致歉。这一切皆由我一人断，与旁人无涉。」

    「好一个一人断！」那名须发杂sE的老者——迪瓦斯，当即反唇相讥，「阁下是想说，您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曾将在座这二十多位与您同生共Si的皇廷议会成员放在眼底，是吗！」

    「迪瓦斯，绝非如此。」皮埃斯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尽管对方仅是不屑地从鼻腔冷哼一声。「正如诸位所知，我不愿在真相未明之前惊扰大众，故而必须先行审慎查证。」

    「查证？」一名身形矮胖、名唤「内兰顿」的男子腾地站起身，然而他的身高受限，头顶几乎未能高过大理石桌沿，身旁的友人见状，赶忙伸手将他抱上椅子站立。他低声致谢後，随即用颤抖的嗓音接话道：「您对乌金石的了解不亚於我等，难道您还藏匿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内兰顿说得没错！」瓦多城的议会成员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