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追捕名单_第十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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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第4/5页)

唇里挤了出来。

    「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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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品嚐着世上最毒的药。

    「我该怎麽早说?在咖啡厅里,当你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对我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拉着你的手,告诉你,李茉菓,我也Ai你,但我现在没能力保护你,所以等我五年,等我把自己变成地狱里的恶鬼,等我把那个叫顾言深的魔鬼的整个世界都剥开来,再献给你,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

    「你会信吗?你只会觉得我疯了!你会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你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像一把正在被钝刀慢慢切割的神经,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拒绝你,是那个当下,我能给你的,唯一的、最乾净的保护!我让你恨我,让你觉得我渣,让你彻底忘了我这个懦夫,然後去走你自己的路!我想让你变成一只孤独的狼,因为只有孤独的狼,才能在这片充满恶鬼的森林里活下去!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周砚城,会有一个……b我更疯狂的野兽,会突然闯进你的生活!」

    许知越的目光,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砚城,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为猎人,看见了另一个更强大的同类时,那种混杂着恐惧与认可的复杂情绪。

    「我为你准备了五年,我把自己变成了数据的幽灵,我能看穿整个城市的网络,我能预测顾言深的每一个步骤!我以为,我终於有资格站到你面前,告诉你,我能给你一个世界。」

    「可结果呢?结果我发现,我为你打造的这个王国,这个地狱,在根本就没用!」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萤幕上的数据流都为之一滞。

    「他不需要我的数据!他直接冲进去,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把你从白晏初那个变态手里抢了出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按在墙上,踹开门,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布你属於他!他把你从那个虚假的希望里拉出来,用一个更残酷的真相,让你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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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的是什麽?我躲在这个鬼地方,看着监控,分析着数据,像个上帝一样,C控着一切。结果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受伤,看着你被注S药物,看着你在解剖台上被折磨!我甚至连出现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怎麽不早说?」

    许知越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步步地走向她,那双曾经自信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泪水,像两潭即将决堤的湖水。

    「是啊,我怎麽不早说……」

    他走到她面前,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来,那个姿态,不是臣服,而是一种彻底的、崩溃的投降。

    他抬起头,仰视着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深情与绝望的、悲伤到极点的微笑。

    「因为我怕,怕你知道了真相,会原谅我。」

    「我怕你一旦原谅了我,我这五年来,用尽所有的一切,为自己打造的这身盔甲,这副心肠,就会瞬间崩塌。我怕我会变回那个五年前,只能在萤幕後面偷偷看着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的懦夫。」

    「我需要你的恨,李茉菓。你的恨,是我的毒药,也是我的解药。它让我变得强大,让我变得无情,让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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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你这句话,把我五年来,所有坚持的理由,全都毁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试探地,想要触碰她的脚踝,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猛地缩了回去,仿佛被灼伤了一般。

    「我现在……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到底……算个什麽东西?」

    那个轻轻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动作,却像一道核爆的冲击波,在许知越那片早已化为焦土的内心世界,引爆了。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

    整个房间里,无数个监控画面仍在滚动,数据仍在流动,伺服器仍在发出那恒定的嗡嗡声,但对於跪在地上的许知越而言,这个世界,只剩下他x口处,那一点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以及,从她身上传来的,那个轻柔得如同幻觉的倚靠。

    他全身的肌r0U在瞬间绷紧到了极点,像一根即将被拉断的琴弦,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x1,生怕一丁点的动作,都会惊扰了这场他连在最疯狂的梦境里都不敢奢求的奇蹟。

    他低头,颤抖着,看着那颗黑sE的头发,看着她闭上的眼睛,看着她安静得像个孩子的侧脸。

    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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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来,他只在监控画面里,用无数倍的放大功能,偷偷地、变态地,看过她疲惫的睡颜,看过她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抱着膝盖发呆的样子。

    他从未敢想过,有一天,她会真的,靠在他的x口。

    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五年来只为追捕一个魔鬼而跳动,从未有过片刻安宁的心脏。

    「不……」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他乾裂的嘴唇里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与颤抖。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想要推开她,但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却停住了。

    那双曾经在键盘上翻飞自如,能入侵世界上最严密系统的手,此刻却笨拙得像一对废铁,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怕。

    他怕这是一场顾言深设计的、更高明的幻觉。

    他怕自己一推开,就会发现,怀中空无一物,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那足以将他彻底淹没的、更深的绝望。

    但他更怕,这是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五年来,用尽一切所坚持的、那套「我为你献祭,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被你恨」的扭曲逻辑,就会在一瞬间,崩塌得一乾二净。

    他将不再是那个悲壮的、孤独的、在暗处守护的影子。

    他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b。

    「别……」

    他终於发出了第二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慢慢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背上。

    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价值连城的绝品瓷器。

    他能感觉到她身T的温度,感觉到她衣物的质感,感觉到她平稳的呼x1,轻轻地拂过他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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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

    这不是梦。

    眼泪,在那一刻,终於决堤。

    不是五年来那种压抑的、痛苦的、自怨自艾的哭泣。

    而是一种,被巨大的、几乎将人撕裂的幸福与悲伤,同时击中的,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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