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第2/2页)

上其中一个点重重敲了两下，那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里。」

    他抬起眼，终於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深得像一口枯井，再也映不出她的影子，只剩下对目标的锁定和对任务的专注，他彻底变回了那只最危险的猎犬。

    「我埋伏。」

    那扇门被踹开的瞬间，恶臭与霉味混杂着一GU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周砚城第一个冲进去，枪口稳稳地指向前方，但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抵抗，而是一个蜷缩在墙角、像废物一样的陈岸。

    「别过去！」

    周砚城怒吼一声，伸手想拦住身後的你，但已经晚了。

    陈岸抬起了头，那是一张被毒品和恐惧摧毁得不rEn形的脸，他看到你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惊骇的、癫狂的喜悦。

    「哈哈哈哈！你来了！」

    他笑得痰音和口水一起往外喷，手指着你，指甲里全是W垢，他像看到了世界上最JiNg彩的剧目。

    「来看你那好meimei了？」

    周砚城一步横挡在你身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但他挡得住陈岸的视线，却挡不住那恶毒的、淬了毒的语言。

    「她哭啊！叫啊！」

    陈岸手舞足蹈，在地上爬行，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他模仿着记忆中的声音，那声音刺耳又扭曲，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那个男人说她骗人！说她不是处nV！」

    周砚城的下颚线条瞬间绷得Si紧，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没有回头，但你能感觉到他身T里那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剧烈震颤。

    「哈哈哈哈！g得她血都流不出来了！」

    陈岸的吼叫变成了尖利的嘶喊，他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砰砰」的闷响，那双眼睛SiSi地看着你，充满了病态的炫耀和残忍。

    「他说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麽叫烂货！」

    「闭嘴！」

    周砚城终於出手，不是开枪，而是像一头猎豹般扑了过去，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陈岸的下巴上，将那所有恶毒的话语连同牙齿一起砸回了喉咙里。

    周砚城的膝盖SiSi压住陈岸不断cH0U搐的x口，那一下肘击的力道几乎要卸掉他的下巴，但陈岸只是疯狂地咯咯笑，口中混着血沫和黏Ye，那笑声让人浑身发冷。

    「你以为……那是毒品？」

    陈岸的眼睛Si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献祭般的狂热，他挣紮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出自己最後的灵魂。

    「那是药……」

    周砚城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骨节发白，他想让这张嘴闭上，但陈岸的声音却从缝隙中挤了出来，更响亮，更恶毒。

    「用你meimei的血……研发的！」

    她的血Ye瞬间凝固，脑中一片轰鸣，周砚城掐着陈岸脖子的手猛然一僵，他颤抖着回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海啸般的惊骇。

    「她的血……是最好的样本！」

    陈岸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他扭曲的身T在地板上弓起，像一条被拦腰斩断的毒蛇，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完美的、等待被解剖的标本。

    「失控剂……哈哈哈哈……」

    周砚城的身T晃了一下，压在陈岸身上的力道瞬间松懈，那个刚刚还像猎人一样的男人，此刻脸上血sE尽失。

    「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陈岸用尽最後的力气吼出这句话，他的眼神变得无b虔诚，仿佛在宣告一个神圣的真理。

    「因为你的身T里……」

    他突然停下，咧开一个血淋淋的笑，那笑容里包含了所有的秘密和她五年来的噩梦，他用一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了那句最终的、最残酷的判词。

    「有他要的……全部数据。」

    就在周砚城因那最後一句话而全身僵y的瞬间，陈岸那具看似衰竭的身T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像一头濒Si的野兽，猛地用肩膀撞开周砚城压制他的膝盖。

    「小心！」

    周砚城怒吼出声，本能地伸手去抓，但只扑到一片空气。

    陈岸从K袋里cH0U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刀刃发着乌光的短刀，他没有攻向她，反而用一种诡异的、殉道者般的笑容看着她，那眼神彷佛在说：秘密到此结束。

    「不——！」

    周砚城的嘶吼和刀片划破皮肤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灰暗的墙壁上，像一朵绝望而绚烂的血sE之花，陈岸的身T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大睁着，SiSi地盯着她的方向。

    周砚城冲到他身边，手指探上他的颈动脉，但那里早已一片Si寂，他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是无尽的悔恨、愤怒和一种深切的、无力回天的绝望。

    「C……」

    他低声咒骂，一拳砸在身旁的地板上，发出闷响，他抓不住任何线索了。

    就在这Si寂的混乱中，楼道外传来了清晰的、不急不缓的皮鞋踩踏声，以及滚轮行李箱在粗糙地面滚动的特有的声音。

    「白法医。」

    周砚城站起身，挡在她和那具屍T之间，他的声音恢复了刑警的冷漠，但那份紧绷却像绷紧的琴弦。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白晏初推着他的勘验箱，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银框眼镜，他看着这狼狈的一幕，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眼神先是扫过地上的屍T，然後落在周砚城的脸上。

    「看来我又要加班了。」

    他的声音很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舌，彷佛眼前这场血腥的Si亡，只是一个打断了他正常工作流程的、小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