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第3章她每晚都来 (第2/2页)

远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我记错了。”

    “你最好不要用这种借口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肩膀紧了一瞬。

    “我是在论坛上看到的。”

    “什么论坛？”

    “一个匿名论坛。”

    “主题？”

    陆承远沉默片刻。

    “睡眠。”

    &没说话。

    他低声改口：“不完全是睡眠。”

    “那是什么？”

    陆承远抬手按了按眉心，像这个动作能把羞耻按回去。

    “有人发帖说，如果你一直梦见一个人，说明对方也在想你。下面有人说，有一些音频可以帮助人进入特定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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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定梦境？”

    “梦见想见的人。”

    &的笔停了一下。

    “你想见谁？”

    陆承远没有回答。

    答案不一定是初恋。

    也不一定是某个具T的人。

    很多人以为自己想见的是某张脸，其实他们想见的是一种不会责备自己的目光。一个不用解释的房间。一种被无条件理解的错觉。

    &问：“帖子是谁发的？”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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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账号名。”

    “梦渡。”

    咨询室里的灯极轻地闪了一下。

    这一次，陆承远看见了。

    他的视线下意识移过去，又很快收回，像生怕承认自己看见后，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异常都会变成事实。

    &没理会灯光，只继续问：“你点了？”

    “我当时只是好奇。”

    “好奇到戴着耳机睡了一整晚。”

    陆承远的脸上没有血sE。

    &看着他：“那段音频让你听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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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频音乐。”

    “除此之外。”

    “雨声。”

    “除此之外。”

    “海浪。”

    “除此之外。”

    他的手指收紧。

    &没有催他。

    她只是坐在那里，黑sE无袖针织衫贴着肩背，长发g了些，几缕垂在颈侧。她不说话的时候，整个咨询室都会跟着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安慰，而是审讯室里让人自己承认的空白。

    陆承远终于说：“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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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

    “快睡着的时候。”

    “声音是男是nV？”

    “听不出来。”

    “清楚吗？”

    “不清楚。像从水下传出来的。”

    “它叫了几次？”

    “很多次。”

    “你摘耳机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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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替他说：“因为你不害怕。”

    他闭了闭眼。

    “因为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要害我。”

    “像什么？”

    他喉咙动了动。

    “像有人在等我。”

    &在纸上写下：

    邀请前置。

    等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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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动沉溺。

    “然后你睡着了？”

    “嗯。”

    “梦见婚房。”

    “嗯。”

    “梦见她。”

    陆承远的神情变了。

    这种变化很细微，却逃不过Joey的眼睛。他的脸仍然疲惫，眼神仍然压抑，但当“她”这个指代出现时，他整个人像短暂离开了现实。

    那不是恐惧。

    恐惧会让人收缩，会让人逃离。可陆承远在那一瞬间，反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光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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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念。

    甚至是贪恋。

    “她背对着我。”他说，“我知道她不是我太太。”

    “为什么知道？”

    “感觉。”

    “梦里你还记得自己已婚？”

    “记得。”

    “那你为什么进去？”

    陆承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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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理由。”

    “我当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这也不是理由。”

    他终于抬头，眼底有一点被b急后的恼意。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平静地看着他。

    “我想让你说实话。你进那扇门，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是因为门里面b现实舒服。”

    陆承远像被人正面扇了一耳光。

    &没有收回那句话。

    “她像你的初恋。”Joey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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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远眼神一缩。

    “但她不是你的初恋。她是被你修正过的初恋。”

    “修正？”

    “现实里的初恋会误会你，会有自己的脾气，会不回消息，会离开，会变老，会结婚，会忘记你。但梦里这个不会。她只保留你需要的部分。”

    陆承远低声说：“你说得太刻薄了。”

    “刻薄的是事实，不是我。”

    他垂下眼。

    密封袋里的黑发轻轻收缩了一下。

    像听见了这句话。

    &的视线扫过去，又很快收回。

    她继续问：“第一晚，她有没有碰你？”

    “有。”

    “怎么碰？”

    他明显不想回答。

    “陆先生，梦境W染会通过触碰、名字、承诺和身T标记建立连接。我不是在听你的，我是在找契约。”

    这句话让陆承远勉强压下抗拒。

    “她抱了我。”

    “然后？”

    “她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