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杀婢移尸（互诉衷肠） (第1/6页)

    素荷的尸身，是卖豆腐的周婆子发现的。

    天刚蒙蒙亮。

    昨夜下了半宿细雨，问心堂后巷的青石路Sh得发黑。周婆子推车经过时，看见墙根下横着一只破旧麻袋。

    麻袋口没有扎紧。

    一只nV人的手从里面垂出来。

    指尖青白。

    腕上还有一圈暗紫sE勒痕。

    周婆子只看了一眼，便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Si人！”

    “问心堂后面有Si人！”

    喊声惊醒了整条街。

    顾婶最先听见动静。

    她披着衣裳跑出后门，刚走到巷口，便看见几个早起的街坊围在那里。

    有人想靠近看热闹。

    有人已经开始议论。

    “昨夜问心堂不是刚从侯府回来？”

    “听说侯夫人中毒，证人也丢了。”

    “不会就是那个婢nV吧？”

    顾婶脸sE骤变。

    “都别碰！”

    她猛地喝住伸手掀麻袋的人。

    “谁都不许动。”

    “阿芙，去请京兆府。”

    “再让人通知秦大人。”

    “红月，守住问心堂前后门。”

    “今日所有人不得进出。”

    顾婶安排完，才快步回到后院。

    温未曦已经醒了。

    她昨日从侯府回来后便有些腹坠，沈医nV不许她起身，连早药都送到了床边。

    听见外面嘈杂，她刚要掀被，红月便冲进来。

    “姑娘。”

    “后巷发现了一具nV尸。”

    温未曦的动作停住。

    “是谁？”

    红月嘴唇发白。

    “右脚没有鞋。”

    “身上穿的是侯府婢nV衣裳。”

    “看模样……”

    她x1了一口气。

    “像素荷。”

    屋中安静下来。

    温未曦闭了闭眼。

    昨夜她离开侯府前，秦观澜已经派人看守素荷。

    可天亮前，守卫被迷倒。

    素荷失踪。

    如今尸身却出现在问心堂后巷。

    这一连串安排太快。

    快到根本不给问心堂喘息的机会。

    “尸身动过没有？”

    “没有。”

    “发现的人呢？”

    “顾婶已经留住。”

    “后巷两边都封住了吗？”

    “韩叔正在守。”

    温未曦掀开被褥。

    红月立刻按住她。

    “姑娘不能出去。”

    “沈医nV说了，今日必须卧床。”

    “我不碰尸身。”

    温未曦道：“只看现场。”

    “可外面的人都在说——”

    “正因为都在说，我才必须在官差到来以前，把问心堂自己的人约束好。”

    她穿好衣裳。

    没有急着赶往后巷。

    先让红月取来昨夜的来客簿、问心堂钥匙册和后院值夜记录。

    “昨夜谁守门？”

    “韩叔。”

    “后门开过吗？”

    “没有。”

    “钥匙在谁手里？”

    “顾婶一把。”

    “我一把。”

    “姑娘这里还有一把。”

    温未曦从枕下取出自己的钥匙。

    上面缠着一根白线。

    线结完好。

    “把三把钥匙一并封起来。”

    “等京兆府来，当面验后门锁。”

    红月愣了一下。

    “连姑娘的也交？”

    “交。”

    “从现在开始，问心堂的任何人都可能被问话。”

    “先封门、封钥、封账。”

    “否则我们说的每一句自证，都可能被人说成事后改过。”

    顾婶匆匆回来。

    “姑娘。”

    “已经认出来了。”

    “是素荷。”

    “麻袋里还有东西吗？”

    “有一张纸。”

    “像是从咱们问心堂出去的。”

    温未曦抬起头。

    “什么纸？”

    “写着让她子时到后巷见面。”

    顾婶声音发紧。

    “落款是姑娘。”

    京兆府的人来得b大理寺更早。

    领头的是推官韩知远。

    他在京兆府办过十余年凶案，没有一进门便嚷着拿人，而是先命衙役清场。

    尸身周围五步之内不得靠近。

    发现尸身的周婆子、最先赶到的顾婶与几名街坊全部分别询问。

    后巷两端也各留一人记录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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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披着厚斗篷走出来时，韩知远正在查看麻袋旁的车辙。

    “顾掌柜。”

    韩知远起身。

    目光先落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你昨日夜里何时回到问心堂？”

    “亥时二刻。”

    “回来以后可曾再出门？”

    “没有。”

    “有谁能作证？”

    “问心堂所有人都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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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的人。”

    “所以不能只凭口供。”

    温未曦将封好的钥匙和册子递给书吏。

    “这是问心堂三把后门钥匙。”

    “我的钥匙白线未断。”

    “顾婶与红月的钥匙也已经当众封存。”

    “后门昨夜是否开启，可以验锁芯、门槛雨水和门栓灰尘。”

    韩知远看她一眼。

    “顾掌柜很熟悉查案。”

    “家父的案子查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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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道：“自然熟悉一些。”

    韩知远没有再问。

    转身让仵作打开麻袋。

    麻袋完全掀开后，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素荷侧蜷在里面。

    颈间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双腕被捆绑过，绳子却已经被取走。

    她身上仍穿着侯府婢nV的浅褐sE夹袄，左脚穿着一只绣鞋，右脚ch11u0。

    头发Sh了一半。

    裙摆外层也被雨水打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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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贴近身T的里衣却十分g燥。

    韩知远蹲下。

    “昨夜雨从何时开始？”

    街坊中有人回答：“子时前。”

    “下到寅时才停。”

    韩知远看向尸身。

    “她不是一直躺在这里。”

    仵作点头。

    “外衣Sh，背部衣料却只沾少许水。”

    “尸身至少是在雨停前后才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