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九章 乱套了(上-含章酒后乱+梳妆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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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乱套了(上-含章酒后乱+梳妆吃) (第1/5页)

    词一夜未眠。

    天将亮时,值房外的雪停了。

    庭中积雪映着青灰天sE,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值夜的侍卫们陆续起身换班,有人打着哈欠骂这鬼天气,有人搓着手去灶房讨热汤,只有青词仍坐在榻边,低着头,半晌没有动。

    同屋侍卫推了他一把。

    “你今儿怎么回事?昨夜梦魇,天亮了还跟丢了魂似的。”

    青词猛地回神。

    他下意识握住腰间佩刀,指节用力到发白。

    “没事。”

    同屋侍卫嗤笑:“没事?你眼底都青了。

    别是昨日见了听雪那阵仗,吓着了吧?”

    听雪。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破了青词强行按下去的念头。

    他脑中又浮现出昨日雪地里谢含章的背影。

    素白衣裙,银簪冷光,站在棺木旁时像要把满府的T面都撕开。

    她问崔宴辞“那我算什么”时,声音明明很稳,肩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

    可青词看见了。

    他甚至记得她袖角擦过自己手背的那一点凉意。

    荒唐。

    他一个前院侍卫,怎么敢记这些?

    青词站起身,将佩刀扣紧,转身往外走。

    雪地里寒气扑面,他深x1一口气,才勉强把梦里那点冷梅香压下去。

    可他刚走到垂花门外,便看见长风从前院匆匆过来。

    长风脸sE沉得厉害。

    “世子回府了。”

    青词心口一紧。

    长风看了他一眼:“传话去栖梧院,请夫人到前厅。”

    青词怔住。

    “请夫人?”

    长风道:“世子要与夫人议和离。”

    青词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和离。

    这两个字b昨夜的雪还冷。

    他忽然想到谢含章那句“我是无关人等?”

    又想到她站在院中问:“那我算什么?”

    她若听见和离,会如何?

    会哭吗?

    会闹吗?

    会像昨日那样抬一口棺材,b得满府无人敢喘气吗?

    青词不知道。

    可他发现,自己竟不愿看见她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觉得可笑。

    谢含章怎么会哭?

    她那样的人,便是心口被人剜开,也只会把血咽回去,再用最锋利的笑去割旁人的喉。

    前厅里,炭火烧得很旺。

    崔宴辞坐在主位左侧,脸sEb窗外雪sE更淡。他昨夜入g0ng,又在听雪别院应付大理寺封验,背上的伤本就未愈,今日换了玄sE衣袍,反倒越发显得眉眼冷白。

    案上放着一封和离书。

    纸是侯府常用的云纹笺。

    字是崔宴辞亲笔。

    他写字向来有力,横竖锋利,像刀锋落在纸上。只是这一封和离书,却写得极慢。

    长风立在门边,不敢看那封信。

    崔老夫人也来了。

    她坐在上首,手中佛珠捻得极快,显然已经动了怒,只是碍着崔宴辞还未开口,强行按着。

    谢含章到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湖青sE织金长袄。

    她没有穿昨日那身素白。

    也没有施浓妆。

    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耳边垂着两颗东珠,珠光温润,衬得她脸sE格外平静。

    平静得近乎冷淡。

    青词跟在门外传话,远远看见她走进来,脚步便停住了。

    谢含章没有看他。

    她径直进了前厅,向崔老夫人行礼。

    “祖母。”

    崔老夫人沉声道:“坐。”

    谢含章没有坐。

    她看向崔宴辞,又看见案上那封和离书。

    屋中静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

    “世子动作倒快。”

    崔宴辞抬眼。

    “谢含章。”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叫她。

    从前在府中,他叫她夫人。

    成婚初年,他也曾温和地叫过她含章。

    后来他们越来越疏远,称呼也越来越客气。如今这一声“谢含章”,像一把刀,把两年夫妻最后一点虚假的T面割开了。

    谢含章垂眼看着那封和离书。

    “昨日你说会给我交代,我以为至少要等到温未曦翻案之后。没想到这一夜过去,世子便连纸笔都备好了。”

    崔宴辞道:“此事不该再拖。”

    “不该再拖?”谢含章慢慢重复。

    她抬手拿起那封和离书。

    纸页很轻。

    可她捏在指间,像捏着一块烧红的铁。

    她一字一句看下去。

    崔宴辞写得很清楚。

    婚姻失和,夫妻离心,

    愿以侯府名下三处田庄、

    两间铺面并城南宅邸相赠,

    谢含章归谢氏之后,仍按正妻之礼遣送,

    不坏名声,不损嫁妆。

    写得真周全。

    连她离开侯府之后住哪里,用什么T面回谢家,都替她安排好了。

    谢含章忽然觉得荒唐。

    从前她不肯要他的玉簪,不肯喝他的茶,不肯接他雨夜归来时递来的伞。

    如今他终于学会了安排她。

    却是安排她离开。

    谢含章抬起眼。

    “你要休我?”

    “不是休。”崔宴辞道,“是和离。”

    “有什么不同?”

    “休妻是我弃你,和离是你我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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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笑意更冷。

    “两清?”

    她将和离书放回案上,指尖按住纸角。

    “崔宴辞,你我之间怎么两清?”

    崔宴辞沉默片刻。

    “我负你在先。”

    这句话落下,屋中所有人的神sE都变了。

    崔老夫人佛珠一顿。

    长风低下头。

    门外的青词心口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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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却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失态。

    她只是看着崔宴辞。

    看了很久。

    “你倒是终于肯认了。”

    崔宴辞道:“婚内越界,是我之错。你若要怨我,我不辩。”

    “不辩?”谢含章轻声道,“你当然不辩。

    你如今有温未曦与你并肩查案,有秦观澜替你守程序,有大理寺替你封验听雪别院。

    你已经把她放到证人位上,把我放到怨妇位上,你还需要辩什么?”

    崔宴辞眉心微蹙。

    “我没有把你放到任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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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谢含章笑了笑,“那这封和离书是什么?”

    崔宴辞道:“是我该做的事。”

    “你该做的事,是在你与她越界之前,先结束这段姻缘。”谢含章声音骤冷,“不是到了今日,她见光了,你才回过头来对我说两清。”

    这一次,崔宴辞没有反驳。

    因为谢含章说得对。

    他错就错在,从一开始便把所有事都拖到不能再拖。

    等案子结束。

    等父亲平安归京。

    等谢家势弱。

    每一个“等”,都是他给自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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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看见他的沉默,心中却没有半点痛快。

    她宁愿他反驳。

    宁愿他像从前在大理寺审犯人那样,冷着脸将一切分说清楚。

    可他不反驳。

    他承认错,却仍要把和离书递给她。

    承认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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