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奏_血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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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条 (第1/1页)

    朋桐音乐学院最有名是靠近北门长约一公里的落羽杉大道:春日如浅绿鸟羽轻盈;夏日像悬挂的大片翡翠;秋日仿若团团燃烧的火焰;冬日,树叶全部凋零,只剩下树木本身的的利落线条,雪落时分,挺拔优雅。

    b如此刻。

    苦心研究怎么找角度最出片的宣传部成员贾禄任快被身上的镜头压Si了。半夜十点多,被临时喊出来拍夜景的他满心都是怨念,又折腾了一会,就在他准备胡乱拍拍就跑的时候,一转身,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黑sE大衣,恰到好处的显出了宽肩窄腰的身形。发梢处积了些薄雪,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一只手cHa在衣兜,另一只手则被身边的个子只到他肩膀的nV生紧握着。俩人并肩往前走,留下一连串脚印。

    “雪落朋桐,共赴白头。”

    看着取景框里的背影,贾禄任瞬间想好了以上文案,他美滋滋的欣赏照片,正想像未来的自己凭借高超摄影技术成为部长,冷不丁注意到某个细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的,捧着相机、跑到前面不远处的那对情侣面前:“欸,我说,你男朋友都没戴帽子,你怎么还戴帽子啊?赶紧摘了。”

    大半夜的,眼前突然窜出个人,秦宜尔被吓得够呛,还以为遇到打劫的了。听完对方的话,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怒火瞬间倾泻而出,一时忘了身边人,口不择言:“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

    介于对方男友在场,贾禄任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同学,不好意思,刚有点着急。我是学校宣传部的,麻烦你把帽子摘了,继续走,我免费给你们拍一张,用作明早官号推文封面。”

    “……不用,再见!”

    秦宜尔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命犯太岁,这几天遇到的不正常人类数量远远超过了自己前十九年人生遇到奇葩总和。她刚要往前,手掌处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道让她猛地清醒。

    韩秉钧站在原地,垂眼注视着她,过了片刻,伸手摘下她的彩虹针织帽——一顶彩虹sE毛绒帽,两侧垂着彩sE流苏辫——揣进自己空荡荡的大衣口袋中。

    厚厚的绒帽刚被摘掉,风声瞬间变得清晰刺耳。

    贾禄任心想,可真是一物降一物,这小妞在他面前挺得瑟,在男朋友面前就安静如J了。他冲男生道了声谢,刚要开始调度俩人走位,听见男生没有感情的声音——

    “相机给我。”

    哦,可能是想看刚拍的照片。贾禄任相当自豪的把照片调出来、展示给对方看:“兄弟,喏,拍的不错吧,就是你nV朋友头上戴的帽子太煞风景——”

    说到一半的话被对方毫不犹豫拔出内存卡、将其掰断的流畅动作打断。

    确认SD卡正中间的核心也断裂后,韩秉钧略一翻手,黑sE碎片纷纷飘落于雪地。他随手将相机也丢在地上,笨重的镜头将地上的雪砸出一个深坑。

    做完这些后,他像是终于觉得安静了,转身离开。

    走出好几步,秦宜尔还是没忍住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能是在漫天飞雪中缅怀碎掉的相机吧。还是那句老话说的对:凶的怕狠的。至于后半句“狠的怕不要命的”,暂时没机会验证,目前为止,她还挺惜命的,真到了不想活的那天,她就去买瓶百草枯,送韩秉钧和原绫这俩烂人归西,她自己再跳楼,一了百了。

    她小学三年级暑假在爷爷NN家曾目睹过一次同村人喝农药自杀现场,过程非常之惨烈,那个可怜人在医院哭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安息。

    正在心里叹息,被冷风刮的生疼的耳朵将她唤回现实。秦宜尔刚在寒风呼啸中艰难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就被旁边的人扯掉了。

    ……脑子有病的人就是这样。

    秦宜尔暗自咬紧牙关。

    从上周五开始,秦宜尔就“手动”在韩秉钧头上安装了一个红sE血条,对方惹她一次,她就把血条削短一点,等哪天血条清空,这个大烂人就等Si吧……

    就在她默默计算剩余血量时,耳边猛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不撑伞吗?”

    秦宜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从背包拿出刚收起没多久的雨伞,刚扯开伞带,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韩秉钧这斯是搁这故意报复她来了啊!大雪天,垫着脚尖给人撑伞的自己跟小丑有什么区别?万一再一个脚滑,轻则骨折,重则……

    秦宜尔手上的动作越发迟缓,奈何她磨蹭半天,连车的影子都没见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真挚的笑脸:“现在雪也不是很大,撑伞效果一般般啦……还是戴帽子b较好……”

    说完最后一句,她才留意到对方的外套没有帽子的事实,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随口多说了句:“我把我的帽子借你戴吧,那是我mama给我织的,又柔软又保暖。”

    很后悔,不想让这种人戴自己的帽子。那顶帽子的材质是羊毛,不能经常洗,虽然她有很多帽子,但无论哪一顶,她都舍不得有一点点损耗。

    眼看对方真的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帽子仔细端详,就在秦宜尔准备不顾一切的抢回自己东西的前一秒,韩秉钧把帽子丢回她手里,嫌弃的说了一句“真难看”。

    没品的垃圾玩意。

    把此人血条砍掉一大半后,秦宜尔的心情终于勉强平复。生怕对方再作妖,她赶紧把帽子叠整齐放进书包,犹豫着又看了对方一眼,纠结不到三秒,还是认命撑起了伞。

    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摔倒就把身边人拽住当垫背。

    还好,安全走出北门。上了车,秦宜尔终于能稍微放松因举了一路伞而酸软的胳膊。

    车里的暖风吹的人犯困,她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人便不自觉靠着车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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