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拯救世界，我要吃宵夜 (第10/16页)

    「长官。」我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你如果今天不吃。」

    「你明天会更想销毁别人的宵夜。」

    稽核长官的嘴角cH0U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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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跟自己的职业道德搏斗。

    最後，他叹了一口气。

    那叹气很沉。

    像把一整个制度放下。

    他咬了一口甜不辣。

    全场屏住呼x1。

    稽核长官咀嚼两下，眼神瞬间变得很空。

    然後，他用极其平静、极其诚实的语气说：

    「……这个，b公文好吃。」

    披斗篷男人差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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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甲nV人当场握拳。

    狼发出一声很像敬礼的低吼。

    眼球在天花板上哔了一声，声音像在自我崩溃。

    「规范……崩坏……」

    稽核长官把剩下的甜不辣吞下去，抬头看我。

    「主监考。」他说，「你赢了。」

    「本部门允许本次考试改为……」

    他停顿一下，像在找一个合法的词。

    「……现场演练。」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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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长官。」我说。

    稽核长官把红章放到桌上，拿起麦克风。

    他看着全场英雄，语气仍然官方，却多了一点人味。

    「注意。」他说。

    「本次考试改为实作。」

    「评分标准如下。」

    「第一，封印成功。」

    「第二，甜不辣不得外露。」

    「第三，外送单请记得打统编。」

    全场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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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那一刻突然明白。

    制度不是不能改。

    制度只是需要一根甜不辣。

    眼球沉默很久，最後播报：

    「新增规范草案。」

    「甜不辣列为紧急状况可用材料。」

    「但需附上使用理由与照片佐证。」

    我听到照片佐证，忍不住想翻白眼。

    但算了。

    宵夜自由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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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续命了。

    我看着稽核长官，他正拿第二根甜不辣，表情像回到人间。

    我走过去，低声说：

    「长官。」我说，「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

    稽核长官严肃地看我一眼。

    「我加入的不是你们。」他说。

    「我加入的是——」

    他把甜不辣举起来，像宣誓。

    「宵夜的秩序。」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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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真是荒谬。

    但至少，它还能被香味救回来。

    第七章｜甜不辣合法化与裂缝的恐惧教育

    事情开始失控，是从那份公文开始的。

    不是普通的公文。

    是那种一发出去，整个T系都会假装没看到、但其实每个人都偷偷下载的那种。

    公文标题很冷静。

    「关於宵夜封印材料适用X之补充说明试行」

    副本寄送对象却一点都不冷静。

    末日委员会全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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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地分署。

    夜市自治会。

    还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财政部。

    我第一次看到财政部被拉进来，是在这种情况。

    老实说，我对世界已经没有期待了。

    公文重点只有一条。

    「甜不辣，於下列情境中，得列为紧急封印材料。」

    下面列了三点。

    用词非常严谨。

    严谨到你会以为这不是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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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裂缝进入过度自律状态。」

    「二、裂缝对高蛋白产生错误认同。」

    「三、现场英雄出现情绪压抑、过度控管饮食之情形。」

    我看到第三点，差点拍桌。

    这是把人类心理学写进SOP了。

    公文署名不是我。

    是那位稽核长官。

    而且他的职称後面，多了一行小字。

    「宵夜封印专案顾问暂行」

    我看到「暂行」，心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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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已经回不去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b裂缝扩张还快。

    当天晚上，全国夜市像过年。

    不是形容。

    是真的像过年。

    甜不辣摊前排到转角。

    老板脸上是那种「我终於被国家承认」的表情。

    有人直接在摊位前贴红纸。

    「合法封印用」

    「依规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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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勿过量老板关心你」

    我站在夜市入口，看着这一切，心情很复杂。

    不是感动。

    是荒唐。

    披斗篷男人冲到我旁边，斗篷都快拖地。

    「你看到了吗？」他激动得像中了乐透。

    「我妈刚刚打电话来，叫我不要再只吃Jxr0U！」

    「她说国家都认证甜不辣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

    「你妈b委员会还早看懂真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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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甲nV人也出现了。

    她手上拿着一杯珍N。

    微糖。

    她看着我，眼神有一点释放。

    「我今天没有算热量。」她说。

    我点头。

    「裂缝会替你算。」我说。

    「而且算得b你诚实。」

    狼趴在甜不辣摊旁边，像护法。

    有人想cHa队，牠只要一抬头，对方立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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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市的空气很满。

    油烟、糖味、人声。

    还有一种很久没出现的东西。

    安心。

    眼球飘在我旁边，声音低得不太甘愿。

    「通报更新。」它说。

    「自甜不辣合法化後，裂缝活动率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我挑眉。

    「为什麽？」我问。

    眼球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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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析结果显示。」它说。

    「裂缝开始出现不确定X。」

    「人类行为已无法预测。」

    我笑出来。

    「你是说。」我说，「裂缝怕我们？」

    「是的。」眼球说。

    「它们无法理解，为何一个物种会用炸物写规范。」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不是尖锐那种。

    是短促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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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报。」

    「本市南区出现裂缝。」

    「等级：第五级。」

    「备注：裂缝未进食，呈现焦虑状态。」

    我叹气。

    「你看。」我说，「它们真的开始怕了。」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道裂缝缩得很小。

    不像之前张牙舞爪。

    b较像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出来的问题。

    它边缘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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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很低的声音。

    不是咆哮。

    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