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七章御前反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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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御前反问 (第1/3页)

    青峡的火烧到天亮。

    山腹坍塌的那一刻,崔宴辞站在山道上,半身烟灰,背后衣袍被火燎得焦黑,怀中却还护着那半本账册。

    大理寺的人沿山道赶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片塌陷的山仓。

    第二眼,才看见温未曦。

    她披着崔宴辞Sh透的外袍,脸上有烟灰,发间还沾着草屑。她站在火光边,怀里紧紧抱着一册烧去半边封皮的旧账。那样狼狈,却没有半分失措。

    秦观澜勒马停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只一瞬。

    随后他翻身下马,像从未见过她一般,朝崔宴辞拱手:“崔世子,御前急召。”

    崔宴辞抬眼。

    “为何?”

    秦观澜神sE极沉:“陈茂入g0ng了。”

    温未曦手指骤然收紧。

    陈茂。

    那个在白鹭渡线索断裂时突然被梁王带进g0ng的人,终于被推到了明面上。

    “他说什么?”崔宴辞问。

    秦观澜看了一眼山下。

    “他说温庭岳通敌,调空军粮,私开澄州仓,致靖安侯军断粮败退。”

    山风从烧塌的山缝里卷出最后一GU热浪。

    温未曦却只觉得冷。

    她父亲已Si,旧案沉了七年。如今证据刚在青峡冒头,陈茂便抢先入g0ng翻供,不是巧合。

    这是要在他们把半本账册带回京之前,先将罪名重新钉Si。

    一旦皇帝信了陈茂,温庭岳便永无翻案之日。

    而崔宴辞私藏她、伪造她Si讯的事,也会在“罪臣余孽未Si”的名义下,被一并拖出来。

    秦观澜走近两步,声音压低:“青峡抢出的证据,我会以大理寺名义封存。但今日御前召对,不能让顾姑娘露面。”

    温未曦明白。

    她现在还是一个“Si人”。

    一个在名册上已经被押赴刑场、又被崔宴辞从罪眷册里摘掉的Si人。

    她若出现在御前,最先被问的不是军粮案,而是崔宴辞为何敢欺君,敢私藏罪眷。

    崔宴辞却看向她:“你留在山下。”

    “来不及。”温未曦道。

    她将怀中账册递给秦观澜,又从袖中m0出一张被烟熏h的纸。

    纸是昨夜在山下驿亭里匆匆写的。

    上面的字不多,却每一行都极重。

    “陈茂若敢指认我父亲通敌,必会绕不开三件事。第一,粮船到底是空是满;第二,供词日期为何先于案发;第三,七号船牌究竟在何处。”

    秦观澜接过纸,低头一看,眼神微微一变。

    温未曦继续道:“他若是亲历者,答得出细节;若只是背了供词,必会答错。”

    她顿了顿,看向崔宴辞。

    “我不能上殿,但问题可以上殿。”

    崔宴辞看着她被烟熏红的眼。

    昨夜山火里,她几次险些被落梁砸中。此刻她脸sE仍白,手却稳得很。

    他忽然想起初见那一日。

    大理寺刑房里,她也是这样,腕上带着铁链,嘴角有血,却能从一纸供状里看出“五月十二日预写五月十五日之后事实”的漏洞。

    他曾以为自己救了她。

    可如今才明白,她真正握住的,从来不是他的衣角,而是证据。

    秦观澜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我会问。”

    温未曦看向他:“秦大人,若陛下问这些问题从何而来——”

    秦观澜淡声道:“大理寺审案,不问鬼神,只问证据。问题从卷宗里来。”

    温未曦抬手一礼。

    “多谢。”

    秦观澜没有受她这一礼,只转身下令:“封山仓,验尸,收证。郑维安尸身即刻带回大理寺。其余人随我入g0ng。”

    崔宴辞临走前,终于还是握了一下温未曦的手。

    很短的一下。

    隔着Sh冷的袖口,像火烧之后残留的一点余温。

    “等我回来。”

    温未曦没有应“等”。

    她只说:“别让陈茂活着把假话说完。”

    崔宴辞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上马。

    马蹄踏过青峡山道,将夜火与灰烬远远甩在身后。

    可温未曦知道,真正的火,才刚烧进g0ng城。

    紫宸殿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面sEY沉。

    梁王站在左侧,衣冠整肃,神sE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谢端衡立在文臣之首,垂眸不语,仿佛只是被旧案惊动的清正首辅。

    陈茂跪在殿中。

    七年前的白鹭渡仓吏,如今瘦得颧骨凸起,额头贴地,声音却异常清楚。

    “罪臣陈茂,愿以X命作保,温庭岳当年确与北境细作私通。他私改粮册,放空粮船十二艘,又以假仓票欺瞒兵部。靖安侯军断粮,皆因温庭岳一人之罪。”

    殿中静得针落可闻。

    皇帝缓缓道:“七年前你为何不说?”

    陈茂伏得更低:“罪臣当年被温庭岳胁迫,家眷X命皆在他手中,不敢言。后流落在外,幸得梁王殿下查访旧案,将罪臣救下,罪臣才敢入g0ng陈情。”

    梁王上前一步,语气沉痛:“父皇,儿臣不敢妄断旧案。只是靖安侯军断粮一事牵涉边防,若真有余党藏匿京中,借旧案扰乱朝局,不可不察。”

    他说“余党”二字时,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崔宴辞身上。

    崔宴辞站在殿下,背后伤口因赶路重新裂开,血sE透过深衣,却被他y生生压住。

    皇帝看向他。

    “崔宴辞,你昨夜在青峡,可查到什么?”

    崔宴辞抬手,将封存的半本账册、假调令与军械残件呈上。

    “回陛下,青峡山腹有私仓,仓中藏有军械、粮票旧账、谢府西库封条,以及一封疑似假调令。郑维安畏罪服毒,Si前供称,臣父并非战Si,而是因粮道被断而Si。”

    殿中一震。

    谢端衡终于抬了抬眼。

    梁王面sE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皇帝翻看那封假调令,眉头越皱越紧。

    “郑维安是你侯府长史。”

    “是。”

    “他Si前所言,未必可信。”

    “臣知道。”崔宴辞跪下,“所以臣不以Si前之言定案,只求陛下准大理寺重验旧卷。”

    梁王淡淡道:“旧案七年前已有定论。温庭岳认罪书、陈茂证词、澄州仓票皆在。崔世子如今凭一具叛仆尸身、半本残账,便要推翻旧案,未免太草率。”

    崔宴辞还未开口,秦观澜已上前。

    “陛下,臣有数问,想请陈茂当殿作答。”

    皇帝看他一眼:“问。”

    陈茂跪在地上,肩背微不可察地绷紧。

    秦观澜展开卷宗,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传遍整座大殿。

    “陈茂,你方才说,温庭岳私改粮册,放空粮船十二艘。你是白鹭渡仓吏,负责验船入仓,可对?”

    “是。”

    “那你应当亲眼见过五月十五日入渡的粮船。”

    “自然。”

    “那十二艘船,是空船,还是满船?”

    陈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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