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六章侯府长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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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侯府长史 (第1/2页)

    暗道尽头的那枚旧令牌,压在一层浮灰之下。

    火光被风从石缝里卷进来,忽明忽暗,照得令牌上的“靖安”二字像浸过血。

    崔宴辞伸手去拿时,指节在半空顿了一下。

    温未曦看见了。

    他一路杀进青峡,衣袍被火星烧出细小的焦洞,肩上还挂着一道新伤,连眉眼都冷得像淬了霜。可就是这一瞬,他的手竟像不敢碰那枚令牌。

    因为那不是普通军令。

    那是靖安侯军旧令。

    而这东西本该在边关,在崔承肃身边,不该出现在青峡山腹,更不该埋在谢家、梁王与军粮案交错的暗仓里。

    温未曦蹲下身,用帕子隔着灰土,将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辛丑年,西线调粮。

    她眼神一凝。

    辛丑年,正是澄州军粮案前一年。

    长风带人押着郑维安从另一侧石道进来。郑维安半边脸被烟熏黑,发冠歪斜,平日里在侯府账房前端得清清正正的长史模样,此刻全碎了。他双手被反剪,嘴角却仍挂着一点笑。

    那笑不算得意,更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局面烧起来,便不在乎自己也会不会被烧Si。

    “世子爷。”郑维安抬眼,看着崔宴辞,“不,如今还该叫世子。等京中丧报传来,您才是侯爷。”

    长风一脚踹在他膝弯。

    郑维安跪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沫,却仍笑着。

    崔宴辞看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侯府十七年。”

    “十七年零三个月。”郑维安纠正他,声音嘶哑,“老侯爷待我不薄,世子爷也待我不薄。可人这一生,总不能只图一个‘不薄’。”

    温未曦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枚令牌。

    她没有急着问他为什么背主,只看向山腹深处。

    这座山仓b她在外头看见的更大。石壁被人工凿出层层壁龛,黑布遮着一排排木箱。箱上有的压着官仓铅封,有的却钉着陌生火漆。空气里有陈粮的霉气,还有铁锈、桐油与火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是粮仓。

    至少不只是粮仓。

    她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前,用匕首撬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不是粮袋,而是短弩、箭镞与裹了油布的制式刀。

    刀柄上没有兵部常用记号,却有一道刻意磨去的旧印。温未曦用指腹拂过,仍m0到了残痕。

    梁字。

    崔宴辞也看见了。

    他面sE骤沉。

    私军军械。

    若这些东西送到该送之处,足够养出一支不在兵部名册上的兵。

    温未曦又打开第二只箱。

    这一次,箱中塞着一摞旧账。最上面半张封条已经被撕裂,残存的朱砂印却清楚得刺眼——谢府西库。

    她心口重重一跳。

    白鹭渡,二十四仓,三十三盐库,谢府西库。

    几条线终于在青峡山腹里咬成了一张网。

    “所以当年的军粮不是单纯被贪了。”温未曦低声说,“它被cH0U空,换成了军械。空船走白鹭渡,粮票仍旧入账,兵部看见的是满船粮,边军等到的是空仓。”

    她转头看向郑维安。

    “温庭岳认罪,是因为有人拿边军军粮和靖安侯军的命b他?”

    郑维安笑意微僵。

    这一瞬间的僵y,已经够了。

    崔宴辞上前一步,长风按着郑维安的肩,几乎将他压进地面。

    “我父亲当年查到哪里?”崔宴辞问。

    郑维安垂着头,不答。

    崔宴辞拔剑,剑锋贴着他的颈侧,划开一线血痕。

    “郑维安,我给过你机会。”

    “机会?”郑维安忽然笑出了声,“世子爷,你们这些天潢贵胄,总Ai说给人机会。老侯爷给过我机会,谢相也给过我机会,梁王殿下也给过我机会。可机会是什么?是让我在你们各家的刀口下,挑一把Si得不那么难看的刀。”

    “你可以不背主。”

    “我不背主,Si的是我一家老小。”郑维安抬起头,眼底猩红,“我背主,至少他们还能活。”

    温未曦静静看着他。

    “你一家老小在哪里?”

    郑维安笑声一停。

    “若你真是为保他们,此刻应该求崔宴辞护人,而不是急着激怒他。”温未曦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郑维安最虚的地方,“他们早就不在你手里,对不对?”

    郑维安的脸sE终于变了。

    长风猛地抬头:“姑娘的意思是——”

    “他不是被b到今日才背主。”温未曦道,“他早就成了弃子。他今日在青峡设局,不是为了带着证据逃,而是为了把崔宴辞引进来,b他在火里毁掉证据,也b他亲眼看见靖安侯军旧令。”

    她看向崔宴辞。

    “有人要他乱。”

    山腹里一时静得只剩远处火油燃烧的噼啪声。

    崔宴辞握剑的手背青筋绷起。

    郑维安盯着温未曦,眼中那点嘲讽慢慢散了,变成一种近乎Y毒的审视。

    “难怪谢家怕你。”他说,“温庭岳的nV儿,果然不该活。”

    崔宴辞剑锋一压。

    郑维安颈上血珠滚落。

    “再说一遍。”

    郑维安却像终于等到这句话,忽然低低笑起来。

    温未曦心中一紧。

    “不好,掰开他的嘴!”

    长风反应极快,立刻扣住郑维安下颌。可已经晚了。

    郑维安牙关一动,喉间发出古怪的吞咽声。

    崔宴辞一把掐住他脖颈,b他张口。黑紫sE的血从郑维安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竟有一GU苦杏仁混着铁锈的怪味。

    温未曦蹲下身,捏住他手腕。

    脉象乱得像断线。

    藏毒。

    他早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解药呢?”长风怒吼。

    郑维安跪伏在地,身子cH0U搐,眼睛却SiSi盯着崔宴辞。

    他像是拼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侯爷……不是战Si……”

    崔宴辞瞳孔骤缩。

    郑维安嘴角不断涌血,声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是……被粮……饿Si……”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便再也不动了。

    山腹里Si寂。

    长风松开手,脸sE煞白。

    被粮饿Si。

    这五个字,b任何刀剑都狠。

    靖安侯崔承肃若真Si于战场,崔宴辞尚能恨敌军,恨刀兵,恨命数。可若他Si在自己人做空的粮道里,Si在明明账上满仓、实则边关无粮的局里,那便不是战Si。

    那是被京中朱门、朝中权贵,一口一口饿Si的。

    崔宴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蹲下去,从郑维安僵y的手边拾起一枚铜钥匙。

    温未曦看见他的手在抖。

    很轻,轻得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没有伸手去握他。

    此刻任何安慰都太轻。

    她只是转身走向山仓更深处。

    “先找证据。”她说,“郑维安Si前这句话,只能算线索。要让它成为刀,我们需要实物。”

    崔宴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只剩冷y。

    “开箱。”

    长风立刻领人四散。

    山腹仓内箱柜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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