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六章侯府长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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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侯府长史 (第2/2页)

有些装着军械,有些装着旧粮票,还有些是被水汽浸得发胀的往来文书。温未曦不敢随意翻乱,只按日期、封条和印记分堆。她先挑谢府西库封存过的箱,再找与靖安侯军有关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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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用郑维安身上的钥匙打开最里侧一道铁锁。

    铁门后竟还有一间小仓。

    小仓不大,却g燥得多,地上铺着防cHa0木板,墙边只放着三只匣子。

    第一只匣子里,是几封往来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以“西库”“青峡”“白鹭渡”互称。字迹刻意变过,温未曦一眼看不出是谁,却看见其中反复提到“调粮”“换箱”“七号船牌作废”。

    第二只匣子里,是半本账册。

    账册前半被人撕去,余下部分记得极简:二十四仓,铁;三十三仓,弩;白鹭渡,空船十二;西北道,旧令改发。

    温未曦看到“旧令改发”四个字时,立刻抬头。

    “假调令。”

    崔宴辞已经打开第三只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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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匣中平放着一封调令。

    纸张泛h,边角却保存完整。上面盖着兵部调粮印,命靖安侯崔承肃率部改道青峡,接应由白鹭渡转来的军粮。

    温未曦接过去,仔细看了片刻。

    “印是真的,令是假的。”

    崔宴辞看向她。

    温未曦指着落款处:“兵部公文有定格,调粮令若涉边军,除兵部印外,还需中书省过目,至少有骑缝押印。这里没有。再看日期,这一日按前面粮票记录,所谓白鹭渡粮船已经入澄州仓了,若粮已入仓,何必再命靖安侯改道接应?”

    她声音越来越稳。

    “这不是调粮令,是调虎离山令。”

    崔宴辞接回那纸调令。

    很薄的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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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足以把一支军队引向断粮之地,把一位侯爷送进Si路。

    他盯着那枚印,眼底像压着一场无声的雪崩。

    温未曦轻声道:“这个必须带出去。”

    “还有账册。”崔宴辞道。

    他将假调令贴身收好,又把半本账册交给长风。

    温未曦继续翻密信,忽然在一封信角看见一点极淡的香墨痕迹。她凑近闻了闻,眉头蹙起。

    这味道,她在谢含章递来的帖子上闻过。

    冷梅香,夹着一点沉水气。

    谢府西库独有的香墨。

    她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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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封也要留。”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石道里滚过来的浓烟。

    长风脸sE大变:“有人放火!”

    崔宴辞猛地回身。

    山腹外侧不知何时燃起火光,火舌沿着地上残留的桐油迅速蔓开。方才他们一路杀进来时,郑维安布下的火油并未烧尽,此刻像被人从暗处重新点燃,火势转眼封住半条出路。

    更糟的是,山仓里存着油布、弩箭、旧纸和火药。

    若火烧进军械箱,整座山腹都可能炸塌。

    “撤!”长风喊道。

    温未曦抱起一摞文书:“这些还没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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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一把扣住她腕骨。

    “人先走。”

    温未曦抬头看他:“没有这些证据,郑维安就白Si,陆三也白Si,我父亲仍旧是罪臣,你父亲也只能是战Si。”

    崔宴辞眼神狠狠一颤。

    火光b近,浓烟呛得人喉咙发疼。

    下一瞬,他松开她的手,将身上外袍扯下,浸入旁边水缸,披到她肩上。

    “半刻。”他说,“只抢能定罪的。”

    温未曦没有多看他一眼,立刻转身。

    她动作极快,只挑三类:带谢府西库封条的账册,涉及白鹭渡空船的粮票,和能证明假调令的密信。其余零散军械虽重要,却太沉,只能由长风带人尽量搬出带梁字残印的短弩和刀柄。

    山腹里烟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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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被落石砸伤,有人背着箱子往外冲。火舌从木架下卷上来,吞掉了半排旧账。纸张遇火的一瞬间发出细碎声响,像无数人压抑多年的供词在火里尖叫。

    温未曦咳得眼前发黑,仍伸手去够最上层一只木匣。

    木架忽然烧断,整排箱柜朝她砸下来。

    “温未曦!”

    崔宴辞冲过来,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烧焦的木梁擦着他后背砸下,火星溅开。他闷哼一声,却先用袖子捂住她口鼻。

    温未曦被他护在身下,听见他心跳又重又急。

    她看见他背后的衣料被火星烧穿,焦痕迅速扩大,眼眶一热,却y生生忍住。

    “右侧第三格。”她哑声道,“那里还有一册。”

    崔宴辞几乎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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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命?”

    “要。”温未曦看着他,“所以才要证据。”

    两人对视一瞬。

    崔宴辞终究先败下阵来。

    他起身,一剑挑开烧塌的木架,伸手从火边g出那册账。封皮已经烧去一角,内页却还完整。温未曦接过,只看一眼,便立刻抱紧。

    上面写着:澄州军粮补造名册。

    补造。

    不是遗失,不是误录,是补造。

    这两个字足够让当年所有供词重开。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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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在石道口喊得嗓音都劈了。

    崔宴辞拉住温未曦,护着她往外冲。

    他们刚冲出小仓,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火烧进军械箱,油布炸开,气浪撞得整条石道震动。山石纷纷落下,尘土与浓烟混成一团。

    温未曦脚下一滑,怀中账册险些脱手。

    崔宴辞将她往怀里一带,替她挡住头顶落石。

    “别回头。”

    可温未曦还是回头了。

    她看见那间山腹仓在火里塌陷,看见无数来不及带走的旧账、粮票、军械和秘密被火吞没。七年前的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却仍有一半沉回黑暗里。

    他们抢出了半本账册、一封假调令、数封密信、几枚船牌和两件梁王私军军械。

    可更多的证据,被人赶在他们之前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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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冲出山缝,映红半片青峡夜sE。

    崔宴辞站在山道上,怀里还护着温未曦,目光却SiSi盯着燃烧的山腹。

    长风跪在一旁,双手捧着抢出的旧账,声音发颤:“主子,山仓塌了。”

    崔宴辞没有应声。

    温未曦咳了几下,低头看见自己怀中的账册被烟灰染黑,封面那两个字却仍清楚。

    补造。

    她抬起头,看向崔宴辞。

    “证据只剩一半。”她说。

    崔宴辞望着火光,声音冷得像从灰烬里磨出来。

    “一半也够。”

    山风卷过,火势越烧越烈。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鹰哨。

    长风脸sE骤变,抬头看向山下官道。

    “世子,京中方向有人来了。”

    崔宴辞缓缓转身。

    夜sE深处,数点火把正沿山道疾驰而上。打头的马背上,隐约能看见大理寺黑sE官服。

    温未曦攥紧怀中的账册。

    郑维安Si了,山仓烧了。

    可青峡这把火,终于把藏在侯府、谢府与梁王之间的旧案,烧到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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